病房里,顾承泽抱着苏瑾谙,一遍又一遍地哄着她。
像是哄一个终于等到了救赎的小孩。
“以后我陪你。”
“去哪儿都陪你。”
“你想画画,我就帮你捡纸笔。”
“你想晒太阳,我就给你搬椅子。”
“你想走,我就推着你走。”
“你想停,我就陪你坐一整天。”
“你做什么,我都陪着。”
“永远陪着。”
苏瑾谙笑着,眼睛弯弯的,像藏了一整片星空。
她轻轻地,像呢喃一样地说了一句。
“好啊。”
“那我们一辈子都别走丢了。”
顾承泽点头,鼻尖红红的。
“一辈子。”
“都不走丢。”
窗外的风又起了。
银杏叶被卷得漫天飞舞。
但这一回,他们谁也不怕了。
因为他们知道。
归处就在这里。
在彼此的眼睛里。
在交握的手里。
在每一个呼吸,每一个心跳里。
归处不是远方。
不是未来。
归处是—
你在这里,我也在。
哪怕风再大,哪怕路再远。
只要你不松手。
我就不走丢。
天彻底亮了。
阳光洒进病房,把两个人紧紧握着的手照得发亮。
像是一场漫长而温柔的誓言。
落在了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