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苏瑾谙开口了。
“晓晓。”
贺晓抬头。
“嗯?”
苏瑾谙笑着说。
“帮我准备婚戒的模具吧。”
贺晓愣住了。
手里的动作一滞。
半天没反应过来。
苏瑾谙看着她,笑着继续说。
“我想……把最后一件作品,做出来。”
“完整的。”
“成对的。”
贺晓咬着牙,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知道。
苏瑾谙在为自己和那个早已经失去的人,补上最后一场仪式。
哪怕不会真的交换戒指。
哪怕不会有婚礼。
哪怕不会有人牵着她的手说“我愿意”。
她也要做出来。
要亲手,把自己的归处,完整地画上最后一笔。
贺晓转过头,吸了吸鼻子。
“好。”
“我去准备。”
“马上。”
苏瑾谙笑了,轻轻地闭上眼,像是终于安心了。
贺晓冲出病房,一路跑到小工作间,掏出工具,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桌子上。
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咬牙切齿地雕刻着模具。
动作粗糙得不成样子,连指头都划破了几道口子,也没停。
赵师傅听说了,连夜赶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模具,眼眶也红了。
“我来吧。”
“这东西,得做得漂亮一点。”
贺晓捂着嘴,蹲在地上哭得一塌糊涂。
没人笑她。
没人劝她。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婚礼,只有新娘。
没有新郎。
只有一枚孤单的戒指,戴在她自己手上。
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也要坚持。
因为她是苏瑾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