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眼角都是水光。
她低头,轻轻地摸着那张图纸。
指尖颤抖着,像是在触碰一个太久没出现过的梦。
贺晓终于忍不住了,哽着声音问:
“你要回信吗?”
苏瑾谙眨了眨眼,慢慢地笑了。
“不用。”
“他能找到这里,就够了。”
“归处,不是见面。”
“是他记得回来。”
贺晓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苏瑾谙靠在床头,轻轻地闭上眼。
她在心里说。
承泽啊。
我等了你很久。
也许你不记得了。
也许你根本不知道你在找谁。
也许你只是顺着风,顺着疼,顺着心跳,一点点地摸回来。
可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只要你还在走。
只要你还在找。
只要你还没彻底忘记。
那我就一直在这里。
哪怕只剩下一口气。
哪怕只剩下影子。
我也在这里。
等你。
一直等你。
直到你走回来。
直到你叫出我的名字。
哪怕只是一声很轻很轻的。
哪怕下一秒你又忘了。
也没关系。
因为我爱你。
爱你,就够了。
风吹进窗子,卷着几片银杏叶进来。
落在床头,落在画板上。
落在她轻轻颤抖的手指间。
像是远方,有人正在顺着风,慢慢地,慢慢地,走回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