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过的。
“哭有什么用。”
“哭了,不还是得自己撑下去。”
远处有一片银杏叶被风卷了起来,飘飘悠悠地落在苏瑾谙的膝盖上。
她低头看了看,轻轻笑了。
“归处啊。”
“我找到了。”
贺晓咬着牙,眼泪模糊了视线。
“嗯,找到了。”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银杏树影拉得老长老长,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拉成一幅斑驳的画。
苏瑾谙靠在轮椅上,闭着眼,嘴角还挂着一点点笑。
她没有走。
她还在。
一直都在。
贺晓推着她,一步一步回病房。
脚下的银杏叶踩得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耳边轻轻说话。
夜里,苏瑾谙睡得很浅。
她做了很多梦。
梦见小时候第一次拉着顾承泽的手去爬银杏树。
梦见大学时候,两个人偷偷躲在画室里,画彼此的模样。
梦见他在路灯下接她回家,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梦见他在雪地里跪下来,捧着一枚自己设计的戒指,说要娶她。
梦见自己躲在病房角落,听着医生念出诊断书。
梦见自己一个人坐在画室里,银杏叶一片片飘落。
梦里很热闹,又很冷清。
她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贺晓趴在床边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
苏瑾谙慢慢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晓晓。”
她声音轻轻地,像风吹过耳边。
“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