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试图靠近,就像掉进了一张巨大的、看不见边的网,他越挣扎,痛得越厉害。
他知道,这就是林清浅和那些医生给他设下的“防御机制”。
他知道,只要他试图去找她,就会痛。
只要他多想一秒,就会恶心、焦躁、头痛、反胃。
他们把他对她的情绪—替换成了厌恶。
他不是忘了她。
是被迫“讨厌”她。
一个雨天,他在办公室里看到一封快递,是助手从前台签下的,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只有一张纸条夹在透明塑封袋里。
“你不记得我了!”
“可你曾说过,哪怕你忘记我一百次,你的心还是会认得我!”
“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彻底将我从心里赶出去!”
“但我不会再靠近了!”
“因为你看我一眼,已经觉得厌了!”
纸条下面夹着一张旧画。
是他熟悉的构图。
他看得出那是他梦里的场景。
树下、斜阳、画板、和一个模糊的背影。
他拿着那张画,头再次痛了起来。
他捂着额头,嘴里吐出一声低哑的咒骂,扔开了那封信。
那一刻,他恨。
他不知道他恨的是谁。
是那封来历不明的信?是那段反复侵入他梦境的片段?还是他自己?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种“试图想起”的感觉已经逼疯他了。
他想安静。
想彻底摆脱这段混沌。
他回到林清浅身边,脸色沉冷,语气很轻。
“你说的对!”
“她只让我痛!”
“我不想再梦见她了!”
林清浅没有笑,只轻轻拥抱住他,声音温和到几近哄骗。
“没事的!”
“我会让她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