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就算失去所有记忆,也会把你记在心里!”
“你在我这里,不是用脑子记的!”
“是用命记的!”
苏瑾谙看着他,眼神没有动,却红了眼。
她这些年画了太多东西,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藏在图纸里,把所有哭不出来的眼泪都埋进了色块和线条。
她活着,不是为了活。
而是为了等他来,哪怕只看一眼。
哪怕他什么都不记得,只是停下来,看她的画,说一句。
“这幅画……好像梦见过!”
她也会觉得,值了。
顾承泽带着那张画离开了医院。
他说。
“我要为她办一场展!”
“她不需要喧闹,也不需要热度!”
“但我想让她的名字,被更多人记得!”
“我想让她的画,不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梦!”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
他去联系了所有曾与苏瑾谙合作过的画廊、展览馆、艺术平台。
他亲自打电话、亲自约见、亲自投资料。
哪怕被拒,哪怕对方冷漠,他都不放弃。
他不在乎自己的身份。
不在乎别人问他。
“你不是顾氏总裁吗?怎么成了个跑腿的?”
他只知道,他欠她一个归处。
一个让她真正留下名字的归处。
展览定在一个月后。
地点,是市中心一家很有温度的小画廊,不大,却布置得极用心。
苏瑾谙住院的时间太长,身体没法出席。
顾承泽便把整个展厅布置成她的画室样子—斑驳的木地板、刷白的墙、挂满画稿的墙面、一张破旧的画架桌、一盏暖黄的旧台灯,还有那把她最喜欢坐的藤椅。
那张椅子,他从康复中心搬了过来。
因为她曾说过。
“我画了最重要的那一幅时,坐的就是这张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