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听不清她后面说了什么。
他的耳边嗡嗡作响。
心口那块空缺的地方,仿佛在用力跳动,提醒他:你忘了一个人。
苏瑾谙这边,状态又差了一些。
不是因为病情突然恶化,而是—她不再期待。
她不再等他了。
她不看新闻,不看热搜,不问贺晓他最近去哪、做了什么。
她只是安静地画她的图,吃她的药,按时做治疗,然后一个人坐在画室最角落的位置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那天贺晓推门进来,看到她蜷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铅笔,画板掉在地上,图纸卷边。
她轻轻走过去,把毯子盖到她身上,蹲下来收拾地上的画。
画没画完,只画了一半的银杏叶,还有几笔草图。
她抬头看着熟睡的苏瑾谙,心口发堵。
她最近瘦得太快了,原本就清瘦的脸颊现在陷得更明显,连锁骨都露出来了,手腕一圈只剩骨头,医生说是营养吸收的问题,但她知道,是心没了。
她还活着,可她早就死了一半。
“你倒是狠心!”
贺晓低声说。
“他忘了你两次!”
“你爱了他十年!”
“他现在在别的女人身边叫未婚妻,你连骂一句都舍不得!”
“你这到底是爱,还是疯?”
苏瑾谙醒来时,眼里没有一丝迷茫。
“我没疯!”
“我只是明白,有些东西强求不来!”
贺晓咬着牙。
“你放弃了?”
“没有!”
“那你还坐在这儿做什么?”
“我活着!”
“我不是为了等他!”
“我是为了自己!”
她低头看了看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