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苏瑾谙醒得很早。
她整晚没睡好,脑袋疼得厉害,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一点一点收紧,直到她忍无可忍地捂着太阳穴,整个人窝在床边,靠着冰冷的墙面喘气。
她试图分散注意力,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张折起来的图纸上。
是她昨晚画的。
线条歪歪扭扭,根本不像她的风格,但她却没有撕掉。
她想留下来看看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画不出完整的东西。
以前她设计时最怕干扰,怕手机响,怕旁人说话,现在最怕的是自己手指一抖,把笔头折断,然后什么都画不出来。
贺晓进来时,看到她脸色发白,正靠在床边发呆。
“你又没睡?”
苏瑾谙点点头,声音轻得像风。
“嗯,有点头疼!”
贺晓走过去,把早餐放下,又掏出那瓶止痛药。
“医生不是说了,不能硬扛,你这个病不能大意!”
“吃了药就好!”
苏瑾谙接过药瓶,倒了两颗干吞下去。
“顾承泽昨晚没再回来找你吧?”
贺晓坐在床沿,皱着眉问。
苏瑾谙摇了摇头。
“没有,他走了!”
“你信他说的?”
“他说他梦见你,梦见你疼,梦见你一个人躺在医院里不敢哭,你信吗?”
“……信!”
贺晓盯着她。
“你又信!”
“你知不知道他现在还住在林清浅那个别墅里?”
“你知不知道他连她说的每一句话都照做?”
“你知不知道林清浅用他最信任的那帮人,把你从他的世界里一刀一刀割掉?”
“你知道,你还信?”
“你是有病,苏瑾谙!”
苏瑾谙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得毫无波澜。
“我本来就有病!”
贺晓一噎,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