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人。
她疼,她苦,她委屈。
可只要他现在愿意抱她,她就会回抱。
哪怕只是一场梦,她也愿意做到底。
苏瑾谙在顾承泽怀里待了很久。
她没再说话,也没再哭,只是静静地靠着。
她能听见他的心跳,很乱,像她那晚在急救室里,听见的仪器报警声一样—急促、焦躁、不安。
他是真的怕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臂有些发抖,抱着她的力气忽大忽小,像是怕一不小心就弄疼她,又像是怕松开了,她就会从他手心溜走。
她知道,这不是梦。
这一刻是真实的。
可她越是清楚,越是难受。
她真的不想这样—她不想靠一场梦留下的人,去继续她的余生。
他不该是因为梦才记起她。
他本该,是因为爱。
“你能告诉我,我们以前……是怎么在一起的吗?”
顾承泽问得很轻,像是怕吓着她。
她没抬头,只是把脸轻轻往他胸口靠了靠,声音哑哑的。
“你真的想听?”
“嗯!”
“你现在记得我了?”
“我不知道算不算记得!”
“可我看你画图的时候,我想起你拿着图纸追在我后面,一边喊‘阿泽你别动,我看看你这个脸型到底适合什么戒指’!”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梦!”
“但我觉得很真!”
她低笑一声,笑得有点破碎。
“那不是梦!”
“你那时候非说不戴戒指,说戴着碍事,我就追着你比,非要给你量尺寸!”
“你跑,我就追!”
“你后来没办法,就站着让我摸了一下你手!”
“你还说‘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女人摸。我手不是为了占便宜’!”
顾承泽也跟着笑了,笑得有点难堪。
“是我说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