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渠默默抿紧了唇瓣,为自己心底这样的猜测既震惊,又难以置信。
她低头看了睡在床角的连婆婆一眼,唇瓣开合一瞬,最终什么也没有问。
……
沈灵渠知道顾星野是个大忙人。
所以请连婆婆传信之事,她做好准备要等两日。
甚至她也想过,有可能会等不到,为了不耽误自己的计划,她也提前约了沈青涯。
想着,万一顾星野那边不成,沈青涯这里也能做点事。
但让沈灵渠没想到的是,她才和连婆婆说完,第二日午后,连婆婆就和她说了见面的地方。
就在永宁侯府后的一座小宅。
去见顾星野的时候,沈灵渠只带了连婆婆一个。
从角门出来,不过走了三两步,就进到了那座小宅里。
青年绯红官袍被艳阳照的灿烂夺目,披羽黑披风,革带束腰,腰间挂一把长刀,看这样子,应是从什么正式的场合匆忙赶来。
这也是沈灵渠不曾见过顾星野的样子。
这样的耀眼……
“坐。”顾星野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又朝后轻轻摆手,连婆婆和其他下人都退了下去。
顾星野坐到沈灵渠对面的椅上,瞧着沈灵渠双眸含笑:“没想到沈姑娘如此聪明,竟看出连婆婆的不寻常。
沈姑娘今日见我,是要兴师问罪吗?”
沈灵渠道:“兴师问罪?”
“我在你身边放了人有些冒失,你生气,找我兴师问罪,也是理所应当。”
“……”
沈灵渠看着顾星野的脸,原是要谢他放连婆婆在身边照顾、保护自己,但他提了“兴师问罪”四个字。
沈灵渠忽然就想起昨夜自己的疑问来……
她真的很想知道。
且就自己数次和顾星野碰面,她感觉得到顾星野对自己的宽容和让步,心底竟不曾多想,就问出来——
“我的确有一件事情想请侯爷解惑,但不是连婆婆那件。”
“哪件?”
“有人夜入我闺房,两次,一次是段云琦丧事刚办完的那夜,另一次是他五七法事之后的晚上。”
沈灵渠看着顾星野的脸,“请问侯爷,可知道那两次都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