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热情,是盛情难却之意。
但沈灵渠还是客气,坚定地拒绝了。
时辰已晚,她和佩兰几个人都是腹中空空,那永宁侯府的饭菜,也没什么特别值得,让人飞奔回府的。
索性沈灵渠便带佩兰和雪艾在外面吃了,才慢悠悠地回府。
谁料回到永定侯府后,竟听到消息——沈夫人今日来府上看她了,沈灵渠出府不在,沈夫人就等了整整一日。
沈夫人元氏是靖远侯府主母,比这永宁侯府高贵的多,又是这永宁侯府的岳母,断然没有被冷着的道理。
只是现在“段云琛”受伤,无法招待。
杨氏只好出面,将沈夫人请去陪伴招待。
这一陪就是大半日,杨氏病体未愈,陪的实在是吃力,到后头都有些坐不住了,沈夫人好似才发现。
忙叫下人扶杨氏去休息——
关于这陪伴之事,沈夫人多少是有些故意针对之意。
其实她的性子温和,待人一向客气,自是从不会故意针对什么人。
之所以针对杨氏,是因为先前沈雉的脸受伤,杨氏和段云琛对沈雉怠慢,不曾主动前去看望,不曾送过任何温补之物。
她今日来,便顺势将那怠慢回击而去。
但她心底里对沈灵渠的“不在”,却也是担忧慌乱,惴惴不安。
分明她让人递了消息,今日来看望沈灵渠。
下人应该不敢把消息吞了传不到。
沈灵渠不在,那就是漠视了消息,故意当做看不到。
这叫沈夫人怎么能不忧心?
等到入夜,终于听得沈灵渠回来的消息,沈夫人立即就朝着沈灵渠的灵致院去。
在灵致院门前,她碰上了正回来的沈灵渠。
母女二人照了面,沈夫人下意识地露出温和慈爱,还带一点点小心审视的眼神来:“灵儿回来了。”
沈灵渠便转向沈夫人,客套地福了福身:“见过夫人。”
那模样,那动作,就像是在问候一个寻常的官户人家女眷长辈。
沈夫人心里像是扎进了钉子一样的疼,却心底没有怒色,只有心疼和悔恨。
她慢慢走近,口中说着“别这样多礼”,想扶沈灵渠去起来,却不料沈灵渠自行起身,并后退一步避开了沈夫人。
沈夫人面容微僵,苦笑不止,“非要和母亲这样生疏吗?”
沈灵渠淡漠道:“您有什么事?”
“……”
沈夫人深吸口气,知道现在和她谈什么感情,道什么歉都没有用,沈灵渠怕是一个字都不想听。
她只得直述来意:“我是来接你的,你随我回沈府去住一段时间。这事我已经和你婆母说过了,她也同意了。”
“哦?”
沈灵渠眉梢微微一挑,看沈夫人的眼神依然淡漠,只是那出口的话语,却带着几分轻嘲意味。
“为什么接我去沈府住一段时间?父亲不是早说了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事不要回娘家——
是了,这话只是吩咐我的,从来圈不住沈雉。”
沈夫人又被一刺,艰难出声:“你父亲他不是那个意思……随母亲回去吧,在那边好好修养一段日子。
随身用的东西不必收拾,那边我都让人准备好了。”
“是帮沈雉准备的时候顺便帮我准备的吧?其实沈夫人不必如此,我在这里住的挺好的,我也不需要修养。”
沈灵渠再不会领她的情,冷漠无比地说道:“时辰已经很晚了,沈夫人快些回府吧,不然那边要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