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渠从善如流将话重复一遍,“三千六百两而已,比起婆母头疼时的生不如死,不算什么的,对不对?”
见杨氏面色铁青,沈灵渠又说:“难道婆母不想付钱?这倒是奇了,天下谁人治病不付钱?
陛下让太医看诊,也要发给太医俸禄、为太医置办药材,逢年过节还要发下大笔赏赐。
怎么婆母就以为我该任劳任怨出人出钱帮婆母治病?”
杨氏咬牙道:“你竟和我算账?你可是我段家的儿媳!”
“你也没认过我是段家儿媳。”
沈灵渠把香点好,站起身来:“我不但要算这次的诊金和香料钱,还要算过去这两年的。
婆母出了银子,我继续治。
婆母要是不出银子,那我只能报官,让官府断个清楚了。”
说完,沈灵渠转身就走。
杨氏气的大骂:“混账!”
沈灵渠脚下不停,直接就到了院外。
进香料要成本,而她能焚香疗疾是她自己的本事,她靠本事赚银子,理所应当,堂堂正正。
回去灵致院后,沈灵渠看过忍冬送来的给杨氏诊病的账单,确定无误,让佩兰送去杨氏院中。
杨氏看着那七万两银子的账单怒火中烧,当场将账单撕成碎片冷笑:“竟想用这个来拿捏我,
还报官?太可笑了!”
她就不信沈灵渠真的会去报官!
沈夫人寿辰那天沈家闹出的事情她现在已经听说了,沈灵渠无非是最近这段时间接连不顺,所以耍耍脾气罢了。
她深爱云琦,自己又是云琦的母亲。
杨氏不怕沈灵渠不管她。
第二日,针灸焚香的时辰,沈灵渠没出现。
杨氏只当她拿乔。
现在经过三日焚香针灸,她头疼缓解很多,没有先前那样的生不如死,就不太稀罕沈灵渠来不来。
可是第四日、第五日,沈灵渠接连没来。
杨氏感觉自己头脑紧绷,那头痛之症竟隐隐又有发作的势头。
杨氏这才紧张起来,让桑嬷嬷亲自去请沈灵渠。
桑嬷嬷可是她身边的贴身婢女,让桑嬷嬷出面去请,也是给足沈灵渠面子了。
可让杨氏没想到的是,桑嬷嬷出去一会儿,神色仓皇地跑回杨氏面前白着脸道:“夫人不好了,京兆尹的官兵登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