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裴玉瑾一下收敛起表情,站直了身子,拱手说道,“臣听闻贡院门口出了事,又事关今次举子,不由心急,便想着来瞧瞧。”
“那依秦王看,如今该怎么办呢?”沈晚慢条斯理的问道。
闻言,连裴砚卿都不由看向了裴玉瑾。
裴玉瑾一怔,继而笑起:“母后已经有了决断,儿臣不敢多言。”
“哀家没有主意,还请秦王告知。”沈晚淡声说道。
裴玉瑾的笑意终于淡了几分,他思索片刻,开口道:“儿臣以为,试题并未泄露,闹事的举子是被人蛊惑,查清楚,该罚的罚,该放的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便是了。”
“哦?皇帝觉得如何呢?”沈晚又看向裴砚卿。
裴砚卿似乎不赞同裴玉瑾的说法,但他也是一脸为难,看看沈晚,再看看周太后,半晌才道:“此事……暂且按下,不要影响明日的考试,等……等以后查清楚了,再给他们一个交代。”
“如何按下?以后又要如何查清?”沈晚问道。
裴砚卿抿了下唇,略有些烦躁的又看了周太后一眼——很显然,周太后已经与他说过什么。
他是想,帮周家将此事压下去?
沈晚笑了一声:“皇帝,现在真相就摆在面前,将事情原原本本与学子说个清楚明白就是,为何还要等以后?”
“……时间紧急,尚未查清,只怕有所疏漏。”裴砚卿低着头,不敢看沈晚。
裴玉瑾这会儿又有话说了:“母后说的真相,是什么?”
他笑道,“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母后就已经将一切都查明白了。”
“或许还有幕后之人,哀家暂时还未查出,却很愿意有人指证。”沈晚意味深长的说道。
她是盼着周太后能勇敢站出来,将事情推给裴玉瑾的——毕竟,周凡清为何会在贡院里,扮做个普通小厮也没被她的人发现,周太后“功不可没”。
却没想,马上蹦出来的却是周凡清。
他指着周太后,大声说道:“臣指证!此事,都是、都是太后娘娘指使臣做的!”
“二叔?”周太后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甚至下意识侧了侧头,大约以为自己听错了,“二叔你说什么?”
“求太皇太后相信!臣、臣哪里有本事自己跑到贡院来?都是太后娘娘让臣来的,那、那泄题之事,也是太后娘娘要求的!”周凡清大声说道。
周老太爷深深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像是不忍去看。
沈晚蹙眉看过去,见周太后站在那里摇摇欲坠,似乎要昏过去的模样。
裴砚卿却怒喝道:“胡说八道!母后这段时间身子不好,整日躺在**,又如何能指使你做这种事情!”
“是、是早就定好的!不信皇上可以去查证,今岁周家可以参加春闱的举子共有十三人,其余的卷子,也都是准备送给亲朋好友……”
周凡清咳了一声,“在主考官还未定下的时候,此事便已经定了!当时太后娘娘说的是,不管如何,此次定要保证自家人都能上榜!”
沈晚不由又看了周老太爷一眼,又看向周太后:“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