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景顺帝竟是爽朗大笑起来:“好,好一个沈馥锦阿,你还是如同当年跪倒在宫门口请求出征时一样刚烈,上一次朕答应了你,这一次朕也答应你,朕也十分期待看你能走出怎样的一条路。”
淮海一战后,最骁勇善战的沈老将军都失踪,下落不明,朝廷中几乎没有人敢出征。
只有沈馥锦一个还不到及笄年龄的小姑娘站了出来,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一定能够将祖父和苏子期以及北昭将领都带回来,甚至在被拒绝后还跪在宫门口不放弃。
瘦弱的脊背撑起了沈氏一族的傲骨,景顺帝一则真的想看看沈馥锦能不能做到,二则也确实没有其他办法。
而沈馥锦的确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当时景顺帝都想好了封沈馥锦为鸣鸾将军,成为北昭第一名女将。
却没想到沈馥锦遭人暗算,双腿瘫痪,无法再受封,这才将镇国将军府封为了镇国侯府。
当年的事情总归是一个亏欠,现在答应沈馥锦这件事情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回去的马车上,沈馥锦十分轻松,有了景顺帝的旨意,不管是自己的父母还是苏子期,都不可能再逼迫她嫁人。
她唯一需要想的就是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照萤的声音突然坚定响起:“姑娘。”
沈折枝转头就对上一双发亮的眼睛。
“奴婢保证,不管将来处境如何,奴婢将永远支持姑娘,和姑娘站在一起,姑娘的选择是对的。”
沈馥锦心中一暖,总归还是有对她好的人。
“好,你既选择同我站在一处,我也定然会保护好你。”
照萤狠狠点头,想到什么又蹙眉:“姑娘,奴婢想,您往后还是离瑞宁王远一些吧,这京城中的人都称他为杀神呢,就看他干的事儿,真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还那么宠爱他。”
提到谢宴清,沈馥锦心头猛然一悸。
谢宴清的眸光和举动都透露着一股不同寻常,难道是有所谋划?
沈馥锦刚刚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如果她的命运如梦中一样顺遂,谢宴清有所图谋这很正常。
可如今的她,哪里有什么是值得受尽宠爱的谢宴清所能图谋的呢?
兴许那不过是因为对方执掌大理寺,盯犯人习惯了所能锻炼出来的眼神吧。
“往后定然是要避开些的。”
沈馥锦自己身上都是一团乱麻,实在不想跟这尊杀神有什么牵连。
照萤点点头,又说了些其他事情,总算哄得沈馥锦情绪没那么低落。
正要踏入院子,身后却传来一道嗓音。
“三姐姐,你从宫里回来了?可是去说我同子期哥哥婚事的事?陛下如何说,可答应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