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高。
这位荷兰画家,生前潦倒困窘,画作无人欣赏。
他将炽热的情感倾注于画布,用独特的笔触描绘着向日葵、星空和麦田,却始终未能得到同时代人的认可。
直到他离世多年,他的艺术价值才被世人重新发现,作品在拍卖行上屡创天价,成为不朽的传奇。
梵高用一生等待着死后的荣光。
这固然有时代和个人性格的原因,但也说明艺术品的价值发现,需要时间,更需要评论家和市场的共同推动。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位艺术巨匠——
毕加索。
这位西班牙画家,在世时便已是名满天下,富甲一方。
他不仅在生前就名利双收,更懂得如何运用营销手段,让自己和作品始终处于公众视野的焦点。
会制造话题,会与画商合作。
甚至会控制作品的流出数量,让每一件新作都成为市场追捧的对象。
梵高与毕加索。
一个在孤独中燃烧,等待后世的理解。
一个在喧嚣中起舞,将艺术与商业完美融合。
伏见清辉自然不希望《挪威的森林》成为梵高式的悲剧。
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追求死后的虚名。
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成功。
“除了冒险的计划,还能从哪些方面入手?”
伏见清辉的脑子飞速运转,却一时也想不出万全之策。
营销这东西,太复杂,变数也太多。
思绪纷乱。
伏见清辉索性将这些暂时无法解决的难题抛到脑后,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保证作品的持续产出。
接下来,该轮到《国境以南,太阳以西》了。
这部作品,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
万一,《挪威的森林》真的遭遇滑铁卢,那笔自费出版的巨额投入,以及二阶堂结衣和安井真绪寄予的厚望与信任……
都需要他来承担,来偿还。
他将吃完的餐盒和报纸收拾干净,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了崭新的稿纸和那支惯用的钢笔。
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空白的稿纸上。
回忆着原作的开篇,那种慵懒而宿命的爵士乐调性,以及主角对自己过往人生的平静回溯。
笔尖微动。
两行清秀的字迹出现在稿纸顶端——
【我生于一九五一年一月四日,即二十世纪下半叶第一年第一个月第一个星期。说是有纪念性的日子也未尝不可。】
【这样,我有了“始”这样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