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对人物内心世界的挖掘、对情感的把握、对叙事节奏的掌控,都展现出一种惊人的成熟度。
这样的作品,如果仅仅因为出版社内部的原因而被埋没,那将是整个文坛的遗憾。
“那么,安井编辑,关于我刚才说的合作方式,你觉得如何?”
伏见清辉点了点头,没有对她的评论做过多回应,只是再次将话题引回了之前的提议上。
这一次,安井真绪没有再质疑什么。
她抱着那叠手稿,薄薄的红唇,咬了又松,松了又咬。
“伏见君,我承认,你的作品是我担任编辑以来遇到的最好的新人作品。”
她斟酌着开口,声音比刚才沉稳了许多。
旋即话锋一转:“但是,我们要面对的是非常具体的现实问题。”
“这部作品,是很有可能在小出版社手中埋没的。”
“最后,是伏见君,你需要持续地产出高质量的作品。”
“一部《挪威的森林》或许能引起轰动,但一个作家要真正立足,需要不断有新作问世。”
她最后的话说得很直白。
别的问题都能通过努力克服,可文学创作终究不是流水线生产。
灵感的枯竭、状态的起伏、自我重复的陷阱……这些都是作家难以摆脱的宿命。
伏见君如此年轻,虽然《挪威的森林》展现了惊人的才华,但谁能保证这不是昙花一现?
但这一点对伏见清辉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安井编辑,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平台的问题,大出版社不行,就找中小型的,总之只要能让书摆上书店的货架就行。”
“至于你担心的最后一点,关于我能否持续创作……”
这一次,伏见清辉没有再多做口头保证。
他走到书桌前,从一叠整齐的稿纸下方,抽出另外几页写满了字的稿纸。
那不是《挪威的森林》的后续,上面的字迹略有不同,似乎是草稿,有涂改的痕迹,但整体框架已然清晰。
他将这几页纸递给安井真绪。
“这是?”
安井真绪疑惑地接过,目光落在第一页顶端的标题上——《国境以南,太阳以西》。
仅仅是一个标题,就让她心里微微一动。
不同于《挪威的森林》那种直接引用披头士歌曲的直白,这个标题带着一种更模糊、更具想象空间的异域感和宿命感。
她快速浏览着这几页纸上的内容梗概和开篇草稿。
这是另一个故事?
从青春的迷惘哀愁,骤然转向中年的现实困境与情感失落,这跨度不可谓不大。
但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对人性的洞察、对氛围的营造,却与《挪威的森林》如出一辙,甚至更加凝练和深沉。
一个全新的故事构思?
不对,这不仅仅是“构思”那么简单,从草稿的完成度来看,故事的核心框架、人物脉络和主题方向都已经非常清晰了!
他是什么时候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