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落秋文学>四海风情 > 井冈雕塑园(第2页)

井冈雕塑园(第2页)

今天,人们会说;“烈士们地下有知,当会含笑瞑目。”

这自然是生者的语言。死者是不会有知的,既不会含笑,也不会得到什么安慰。他们的身躯早已灰飞烟灭,他们的墓木(如果有的话)已拱。一切都已经成为远逝的历史。

若是有冤有恨,也已成为千古奇冤,百年遗恨。人们只能将历史的教训长记心头。

历史的迷失是可以原谅的。但是,重复历史的悲剧怎能原谅呢?

十七尊塑像中,只有你——王佐,骑在马上,威武豪雄,既有劫富济贫的绿林好汉的本色,也有红军将领打红色江山的气魄。

你同袁文才一起,将秋收起义的队伍迎上井冈山。你参加了红军,参加了共产党。红军主力下山,你又奉命坚守大小五井,保卫乡土,同来犯的白军周旋厮杀。

然而,来自自己人枪膛的黑色子弹,残杀了还未及从**坐起来的袁文才,又残杀了仓皇渡河逃命的你。罪名是“有通敌嫌疑”。

狭隘、愚昧、专横,曾经扼杀了多少革命英才!

我想起三十年前上山时,有一次夜宿大垅生产大队部,见到过袁文才的遗孤,当时担任垦殖分场的副场长。我不敢向他问起当年的惨剧,他也似乎有意回避,彼此心头都有一道刀伤。

第二天清晨,我在乡里一些旧屋前徘徊,蓦然抬头,一堵断墙上赫然还留着署名为“红×团宣”的标语残迹,依稀可见几个大字:“坚决消灭袁王匪部”。霎时间,仿佛已被历史尘封的刀光血影又来到眼前。我极其惊讶:为什么它竞能保留三十年之久?人们早已不愿提到这件悲惨的往事,而它却像一个见证人,在谁也不注意的角落默默地诉说。

此次上山,我没有去大垅,我也不想再去寻觅那堵断墙,料想它早已成为废墟,建起新楼。

我很想忘掉那条标语,却总也忘不掉。

这儿静静地站着两位女性,人民忠贞的女儿,杰出的巾帼英雄。她们的名字,被岁月的烟尘湮埋了多少年。

近些年来,人们对贺子珍的名字和她的事迹知道得渐渐多了。从传记、纪实文学和电视剧里,不时地能见到她的姿影。这是公正的,值得欣慰的。拂去了那不公平的尘埃,还她本来面目,我们看到了一位平凡而又不平凡的女战士形象,又是一个悲剧性的形象。

但是,不知道如今有多少人听说过伍若兰的名字?我站在她的塑像前,只能低头愧疚,在这次上山前,对她几乎茫无所知。

一个山区的农家女儿,一位年轻的女共产党员,成为军长的伴侣,却仍然在做地方工作,做妇女工作,认真地工作,默默地奉献,不幸在一次战斗中牺牲。

一株玉洁冰清的兰花过早地被摧折了。

我忽然若有所悟,似乎明白了我们衷心爱戴的朱德元帅为什么一生那么酷爱兰花。他的庭院里,书斋里,栽满兰花;到外地,总爱访兰、品兰。莫非在那清雅纯洁的幽香中,寄托了刻骨铭心的情意和哀思?

宁静的雕塑园,虽不是世外桃源,却能远避尘嚣浮躁。松柏为邻,杜鹃作伴,朗朗明月,习习清风,让两颗纯洁的灵魂得到安息吧。

一群群瞻仰者参观者旅游者离去了。

一队队共青团员、少先队员离去了。

井冈山长大的青少年,从小就接受前辈英雄事迹的熏陶教诲,对他们的名字是熟悉的。来到雕塑园,抚摩着胸前的团徽和红领巾,都会从心底油然浮起阵阵光荣感、自豪感和使命感。

井冈雕塑园镌刻了一段历史。那十七尊塑像,披一身历史风霜,注视着井冈山,注视着人间,注视着过去、现在和未来。注视着,询问着,沉思着:

历史将怎样写下去?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