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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万元的遗产2(第2页)

他们拉下窗帘,留在家里,破出守安息日的戒律。他们耐心地苦干了一场,细心查看了一下他们的股份,列出了清单。那一长串吓死人的名单,真棒啊!开始是那些铁路系统、轮船公司、美孚石油公司、远洋电报公司、微音电报机公司,还有其他许多企业,最后是克隆代克金矿、德比尔斯钻石矿、塔马尼的赃款和邮政部的不清楚的特权。

24亿元,全部安安稳稳地安置在一些有出息的事业里,都是非常牢固、准能生息的。每年增加1.2亿元。爱勒克以轻松。快乐的心情发出一阵很长的舌头颤动的声音,说道:

“足够了吗?”

“足够了,爱勒克。”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坚守。”

“难道不做生意吗?”

在那受着严格限制的现实社会中,他们还是像往常一样——艰苦、勤劳、谨慎、节俭、实事求是。他们始终忠实于那小小的长老会教堂,忠心地为它的利益而服务,竭尽所有的竭尽全力,坚持它那崇高而严格的教义。但是在他们的梦想生活中,他们却顺从幻想的**,无论那些**的性质怎样,也不管那些幻想如何变化。爱勒克的幻想并不十分反复无常,赛利的却非常混乱。爱勒克在她的梦想生活中改信了主教派教会,因为那里面担任职务的人头衔比较大;其次她又改入了高教派,因为那里的蜡烛点得多,比较讲究排场;然后她自然又改入了罗马教会,因为那里有红衣主教,蜡烛也更多一些。不过这些变动在赛利看来是毫无意义的。他的梦境生活是一幅灿烂的、持久不断的热闹非凡的景象,他不断地改变它的内容,连宗教部分和其他一切都让它经常变化,借此使生活的每一部分都能保持新鲜活泼和光芒四射的境界。他对宗教事业很热心,像换衬衫似地随时变更活动的对象。

福斯脱夫妇从他们开始走运的时候起,就对他们幻想中的许多事业慷慨花钱;随着财富的不断积累,他们花钱也一步一步地越来越大手大脚了。最后他们花费的钱数实在是大得惊人。爱勒克每个星期日都要创办一两所大学;还要办一两个医院;还要在罗顿开一两家旅店;还要盖一批小教堂;有时候还要盖一座大教堂;有一次,赛利不适时地开了一句不得体的玩笑,说道:“要不是赶上了冷天,他就会装一船传教士去说服那些顽固的中国人,叫他们把24K纯金的孔子雕像拿出来代替假造的基督教哩。”

这句粗暴无礼的话伤透了爱勒克的心,于是她痛哭流涕地从他面前逃开了。这种情况让他心里也很难过,他在痛苦和羞愧之中,可以不惜任何牺牲,也想收回那句伤人的话。她连半句责备的话也没有说——这使他最窘迫。她根本就不暗示一下,让他检讨一下自己的行为——其实她可以说许多讽刺他的话,而且还可以说得歹毒无比啊!她那宽容大度的沉默形成了迅速的报复作用,因为这样,就让他把心思转到自己身上,唤起他对自己以往生活的可怕的回忆,近年来他在无穷的财运中所过的日子,活生生地浮现在他眼前;他坐在那里回想着这一切,不由得脸上发烫,心中充满了愧疚。试看她的生活吧——多么正大光明,而且一直都是向上的;再看看他自己的生活吧——多么轻浮、充满了多少无聊的虚荣心、多么自私、多么空虚、多么卑鄙啊!而且它的方向——一直是向下的,是下沉,越来越下沉了!

他把她的所作所为和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作了一番比较。他挑过她的错——他这么深沉的思考着——他呀!他能为自己辩解什么呢?当初她盖第一所教堂的时候,他在做什么?邀集了其他的一些吃喝玩乐、玩得发腻的亿万富翁,创建了一个扑克俱乐部,让它在他的大公馆里搅得混天暗地,每一场牌都要输掉好几十万,而且还傻头傻脑地因为人家夸他豪爽而感到沾沾自喜哩。她盖第一所大学的时候,他又在做什么?正和另一些花花公子混在一起,那些家伙尽管有亿万家财,论品德却是百无是处,那时他就和这些人鬼混,偷偷地过着花天酒地、荒诞不经的生活。她盖起第一个弃婴收容所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哎呀呀!她筹备那个高尚的妇女道德会的时候,他在做什么?啊,做什么,太糟糕了!她和基督教妇女戒酒会和妇女禁酒战斗团以不折不挠的精神展开运动,扫除全国的酒祸的时候,他在干什么?每天喝醉3次。她盖成了100所大教堂,受到罗马教皇的感谢和欢迎,教皇还给她祝福,发给她金玫瑰奖章,那是她受之无愧的,这时候他在干什么?在蒙的卡罗抢劫银行!

他不敢往下想了,他再也难以继续想下去;其余的事情叫他想起来实在难以承受。于是他站起来,下定决心,要实话实说:他必须暴光他的秘密生活,坦然面对一切;他再也不能暗中过这种日子了;他要去把一切都告诉她。

他也这么做了。他把一切告诉了她,在她怀里哭啼;一面哭,一面呻吟,求她原谅。这使她大为震惊,在这个打击之下,她几乎支持不住;但是他毕竟是她的亲人,是她的心肝宝贝,是她眼中的幸福源泉,是她的全部,她对他什么也不能拒绝,所以她就原谅他了。她觉得他对她再也不能如往常对待了;她知道他只能忏悔,而不能悔改自新;但是他尽管那么道德败坏,堕落不堪,难道他就不是她的亲人了吗?难道不是她最亲爱的,不是她所死心塌地崇拜的偶像吗?她说她是和他一体的,是他的奴隶,她敞开她那热爱的心,把他包容下来了。

不久,在某个星期天的正午,他们乘着那梦想的游艇在夏天的海上游玩,悠闲自在地斜倚在后甲板的凉篷底下。他们都低头沉思,因为彼此都在忙着着想彼此的心事。最近这种沉默的局面不知不觉地越来越常见了,过去的亲近和热情已经在衰退了。赛利那次可怕的招供引起了严重的后果;爱勒克极力要把那些事情的回忆从心中赶出去,但它偏偏赖着不走,所以羞耻和苦恼的心情毒害了她那美妙的梦幻生活。现在她看得出(在星期日),她的丈夫成了一个**不羁、令人厌恶的家伙。她对这种情况不能闭上眼睛假装不理不睬;近来每到星期日,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但她自己呢——难道她就十全十美吗?哎,她知道她并不是那样。她对他隐瞒了一个秘密,她对他不忠诚,这使她感到许多次良心上的不安。她违背了他们的誓言,还隐瞒着他。她在强烈的**之下,又做起生意来了;她冒险抄股投机,把他们的全部家财作保证金,买下了全国所有的铁路系统和煤矿、钢铁公司,现在每到安息日,她无时无刻不胆颤心惊,担心出了什么差子,使他察觉这个秘密。她因为做了这件不忠诚的事情,心里非常烦恼和后悔,在这种心理下,总无法平静,不由自主的对他感到怜恤;她看见他躺在那儿,喝得烂醉、心满意足、毫无疑问,心中就不免充满了愧疚的情绪。他从不怀疑——满腔热情地完全相信她,而她却是关键时候在他头上用一根线悬着一场可能降临的大灾难,那是——

“嘿——爱勒克,你看如何?”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使她忽然清醒过来。她从心中摆脱了那个伤脑筋的问题,十分开心,于是她的声调里带着许多往日那样的柔情,回答道:

“你说吧,亲爱的。”

“你知道吧,爱勒克,我觉得我们做错了——也就是说,你做错了。我是说的女儿的婚事。”他坐起来,肥胖使他喘气都困难,满脸慈祥的神色,活像一尊青铜的佛像;说话的口气认真起来了。“你想想看——已经5年多了。你从头起就始终抱定一个宗旨:每次发了财,身价高了一层,你老是要坚持把行情再抬高5档。我每回认为该举行婚礼的时候,你总是发现更大的机会,我也就再失望一次。我觉得你这个人未免太不知足了。迟早有一天,我们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起初我们放弃了那个牙医和那个律师。那倒是做得对——那是很正确的。然后我们又放弃了那个银行家的儿子和屠宰商的少爷——这也做得对,并且很有道理。接着又放弃了众议员和州长的儿子——我承认这也毫无错误。最后又甩下了参议员和美国副总统的儿子——这也完全做对了,因为那些小小的头衔并不能持之以久。随后你就打贵族的主意;我记得那是我们的油矿终于开采成功的时候——对。我们打算找一找“四百大家’的门路,和那些世家套套近乎,那些人家身份显赫、圣洁非凡,不可言表,有150年的高贵血统,早已消除了很久之前的祖先身上所带的咸鳕鱼和生羊皮袄的气味,自此后,世世代代谁也没有做过一天工,他们的门地第被玷污;这总该行了!嗐,当然该结婚喽。可是又不行,偏巧从欧洲来了两个真正的贵族,所以你立刻又把那些伪劣产品放弃了。这实在太令人扫兴了,爱勒克!自此后,又经过许多更改啊!你放弃了两个从男爵,换了两个男爵;放弃两个男爵,又换了两个子爵;子爵又换了伯爵;伯爵又换了侯爵;侯爵又换了公爵。现在总该行了,爱勒克,兑现吧!——你已经赌到最大限额了。你找到了4个公爵,随意挑选;他们属于4个不同的国籍;个人都声名远扬、身体健康、血统纯正;个个都破了产、负了满身的债。他们的身价很高,可是我们有的是钱,满够得上。喂,爱勒克,别再拖延了,别再让这事情悬着了:把整副的牌都拿过来,让两位小姐自己挑选吧?!”

在赛利对爱勒克的婚姻政策提出这一大套责难的时候,她始终温顺而洋洋自得地微笑着;她的眼睛里闪出一般开心的光彩,似乎是得意之中透出一丝微妙的惊讶神色;她极力镇静地说:“赛利,干脆找王族,你看如何?”

好极了!可怜的人啊,这个主意使他欢天喜地,他猛一下跌倒在船上的龙骨外板上,在吊锚架上蹭掉了胫骨的皮。他一时高兴得眼花缭乱,然后才定定神,瘸着腿走到他的妻子身边坐下,睁开他那双惺忪的醉眼,同往常一样,充满了赞赏和柔情的色彩,瞪着她出神。

“我的天哪!”他热情地说,“爱勒克,你真是伟大——简直是全世界最伟大的女人!我永远也猜不透你有多大本领。你真是深不可测啊。我刚刚还自以为有资格批评你的计划哩。我呀!嗐,假如我认真地考虑一下,我就会想到你心中自有妙计。喂,宝贝儿,我简直性急如焚——快给我说说你的好主意吧!”

这个受了奉承、自鸣不已的女人把她的嘴唇靠拢他的耳朵,悄悄地说了个王子的名字。这使他高兴得连气都透不过来,脸上展现出狂喜的神采。

“天哪!”他说,“这可是选得太好了,你的眼光真令人惊叹!他开着一个赌场,有一块墓地,还有一个主教和一所大教堂——全属于他自己的。他的股票全是利润500%的,张张可靠,真是呱呱叫;他这份产业是全欧洲最靠得住的。那块墓地——那是全世界最讲究的:除了自杀的人,谁也不能埋在那儿;真的,您哪,免费的优待办法经常都不实行。那个小王国的土地并不多,但已经足够了;墓地占800英亩,外面还有42英亩。那是个王国——这一点最重要;土地算不了什么。要土地有的是,撒哈拉大沙漠只嫌土地太多了。”

爱勒克满脸的得意神色;她兴奋极了。她说:

“赛利,你想想看——这个王族从来没有和欧洲的王族和王族以外的人家通过婚:我们的外孙子可以登宝座了!”

“的的确确,爱勒克——还能够手执权杖;而且把那玩意儿拿在手里,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就和我拿着一根尺一样。爱勒克,这可选得太妙了。你是不是已经抓到手了?不会溜掉?难道你没有留余地吗?”

“没有。你尽管相信我吧。他不是一份债务,而是一份资产。还有一个也是如。”

谁呀,爱勒克?

“西吉士满·赛格弗莱德·劳恩费尔德·丁克尔斯配尔·史瓦曾伯格·布鲁特沃尔斯特王子殿下,卡曾雅马世袭大公。”

“怎么可能呢?你是开玩笑吧?”

“的的确确,我发誓,”她回答说。

他极度兴奋,发疯似地把她搂在怀里,说道:

“这多么奇妙、多么完美!那是德国的364个古老的小王国之一,并且是俾斯麦取缔那些王国之后容许保留王族地位的少数王国其中之一。我知道那个农场,曾经还去过那里。那儿有一个制绳厂、一个蜡烛厂和一支军队。那是一支常备军,步兵和骑兵都有。3个兵,一匹马。爱勒克,我们等待得太久了,这件事一直这样拖着,真叫人伤心,又叫人存着希望,上天保佑,如今我终于开心了。不但开心,也感谢你,亲爱的,这全是你的功劳。日期定了吗?”

“下周星期日。”

“好。我们得把他们的婚礼办得很排场,所有的都要依照现在最流行的王家气派才行。为了男方的王家身份,应该讲究这些排场才可以的。据我所知,只有一种婚姻才是王族的最高殊荣,也只有王族才能拥有这种殊荣:那就是‘贵人下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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