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二十八（第2页）

“为什么?我，却满怀希望，”多莉说，不解地注视着安娜。她第一次看到她处在这样一种奇怪的焦躁的心情中。“你什么时候走啊?”她问。

安娜眯缝着眼睛，凝视着前面，并不作答。

“基蒂为什么不愿见我?”她问，望着门口，脸涨得绯红。

“噢，胡说!她在给婴儿喂奶，她总是喂不好，我正在教她……她很高兴。她马上出来，”多莉不善于撒谎，笨嘴笨舌地说。“哦，她来了!”

基蒂听到安娜来访，本来感到很难为情；但是多莉说服了她。基蒂鼓着勇气走进来，脸泛红晕，走到安娜跟前，伸出手来。

“我很高兴见到您哩，”她的语调有些发颤。

基蒂心上对这个堕落的女人抱有敌意，但又想要宽容她，因此脑中也有些混乱；但是她一见安娜的妩媚动人的容貌，所有的敌意就都烟消云散。

“如果您不愿意见我，我也会理解。我全都习惯了。您身体好了吧?是的，您变了哩!”安娜说。

基蒂觉得安娜在用敌视的眼光打量着她。主要由于安娜的难堪的处境，这人以前曾庇护过她，现在自己反而被人怜悯，因而心里替她很难过。

她们谈论基蒂的病、婴儿和斯季瓦；但是分明安娜有些心不在焉。

“我是来向你们辞行的，”她说，立起身来。

“什么时候?”

但是安娜又不回答，她转向基蒂。

“是的，见到您很荣幸，”她带着微笑说。“包括您丈夫在内的许多人都提起过您。他来探望过我，我非常喜欢他哩，”她补充说，显然怀着恶意。“他在哪里?”

“他到乡下去了，”基蒂说，满脸通红。

“请代我向他致意；拜托了!”

“一定!”基蒂天真地答应着，同情地望着她的眼睛。

“那么再见了，多莉!”安娜与她们告辞后，就匆忙转身离去。

“她还和以往那样妩媚动人。真迷人哩!”又剩下姐妹俩的时候，她说。“不过她有惹人心疼的地方。可怜极了!”

“是的，她今天有点异样，”多莉说。“我送她走的时候，到前厅里，我发现她是那么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