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白水山佛迹岩1（第1页）

白水山佛迹岩〔1〕

【题解】

绍圣元年在惠州作。此诗描绘惠州白水山佛迹岩的奇丽景色，大量运用神话传说渲染、形容。查慎行评此诗：“字字刻画，句句变化，云烟离合，不可端倪。”（清王文诰辑注《苏文忠公诗编注集成》卷三十八引）

【原文】

何人守蓬莱，〔2〕夜半失左股。〔3〕

浮山若鹏蹲，忽展垂天羽。

根株互连络，崖峤争吞吐。〔4〕

神工自炉鞲，〔5〕融液相缀补。

至今余隙罅，流出千斛乳。

方其欲合时，天匠麾月斧。〔6〕

帝觞分余沥，〔7〕山骨醉后土。〔8〕

峰峦尚开阖，涧谷犹呼舞。

海风吹未凝，古佛来布武。〔9〕

当时汪罔氏，投足不盖拇。〔10〕

青莲虽不见，千古落花雨。〔11〕

双溪汇九折，万马腾一鼓。

奔雷溅玉雪，潭洞开水府。

潜鳞有饥蛟，掉尾取渴虎。〔12〕

我来方醉后，濯足聊戏侮。

回风卷飞雹，掠面过强弩。

山灵莫恶剧，微命安足赌。

此山吾欲老，慎勿厌求取。〔13〕

溪流变春酒，与我相宾主。

当连青竹竿，〔14〕下灌黄精圃。〔15〕

【注释】

〔1〕白水山：罗浮山东麓，在惠州东北二十里。佛迹岩：在白水山西麓。巨人迹长三肘，散印于岩石之上，深者二寸许。〔2〕何人：指天神。蓬莱：蓬莱列岛。〔3〕失左股：传说蓬莱列岛上的一座山峰在洪水中浮来与罗山合并一体。〔4〕峤（ｑｉáｏ）：尖峭的高山。〔5〕鞲（ɡōｕ）：结合。〔6〕麾：同挥。〔7〕帝：天帝。觞：酒杯。〔8〕后土：地神。〔9〕布武：小步疾走。武，足迹。《礼记·曲礼上》：“堂上接武，堂下布武。”〔10〕汪罔：又称汪芒，古国名，故地在今浙江武康县。《国语·鲁》下：孔子曰：“汪茫氏之君也，守封、山禺之山者也，为漆姓。在虞、夏、商为汪芒氏。”这里指巨人汪罔氏。拇：大脚指。〔11〕《楞严经》云：“即时天雨百宝莲花，青黄赤白，间杂纷揉。”〔12〕据《唐子西语录》：白水山的潭洞，传说有潜蛟，人们都不相信，后来有虎饮水其上，蛟尾随而食之。很快浮虎骨于水上，人们才知道有蛟。〔13〕厌：贪。〔14〕将竹剖开连接以作输水管。〔15〕青精：草药名，道家认为久服可轻身延年。这两句用杜甫《春水》诗“连筒灌小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