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应天长（第1页）

应天长

周邦彦

【原文】

条风①布暖，霏雾弄晴，池台遍满春色。正是夜台无月，沉沉暗寒食。梁间燕，前社客②，似笑我、闭门愁寂。乱花过、隔院芸香③，满地狼藉。长记那回时，邂逅④相逢，郊外驻油壁⑤。又见汉宫传烛，飞烟五侯⑥宅。青青草，迷路陌。强载酒、细寻前迹。市桥远、柳下人家，犹自相识。

【解析】这首词是周邦彦在某一年的寒食节写的一首悼亡词。寒食节是游春的好时光，但在古代，这天也是人们上坟拜扫的日子。“条风”即春风。“霏雾”指晨雾。据《饮定词谱》，“夜台”是指死者的埋骨之地（墓穴）。他想起逝去的女郎正沉睡在墓穴之中，禁不住心里悲哀，于是“闭门愁寂”。“乱花过”二句，写他怔怔地瞧着，想到花落人亡，女郎的命运与残花一样。折到下片，画面又来了一个大转换。他走出大门来到郊外，记起旧事，重寻旧地，碰上旧时相识，更增添了他的伤感。

【注释】①条风：东风。②前社客：春社之前来到的客人，指燕子。③芸香：指花香。④邂逅（ｘｉèｈòu）：偶然而遇。⑤油壁：油壁车，一种以油饰壁的车。⑥五侯：汉桓帝封宦者单超、徐璜、贝瑗、左悺、唐衡为侯，世称“五侯”。唐韩翃《寒食》诗：“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日暮汉宫传蜡烛，轻烟散入五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