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天门谣（第1页）

天门谣

贺铸

次韵贺方回登采石娥眉亭

牛渚天门险，限南北、七雄豪占。

清雾敛，与闲人登览。

待月上潮平波滟滟，塞管轻吹新《阿滥》。

风满槛，历历数，西州更点。

【诗意】

牛渚矶、天门山地势险峻，凭恃长江天堑将南北阻断，七代豪杰相继雄盘。清冷的晨雾将散，让闲雅的人登矶游览。等待明月升天，平阔的江潮波光潋滟，听羌笛轻轻吹奏着新曲《阿滥》。江风灌满娥眉亭的栏槛，清晰地数着，从西州城传来的打更的鼓声。

【赏析】

这首小词是登临类抒情之作。开头二句写登亭远眺美景。只一“限”字，高度概括了地形之险要。再一“豪占”，又隐括了多少兵戎烽火。一实一虚，有东坡“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情怀。次二句是写登临所感。“消雾”一语双关：是江雾消尽，也是历史的烟雾消失。“与闲人”说得很轻松，联系上句“七雄”之说，“雄”仅能偏安江左而已，不无讽刺意味。下片是登临中的所思，是想象夜晚的景致：看江上波光，听管笛清冷；甚至极度夸张，还能计算南京方面传来的更鼓声。塑造这如诗如画的宁静而幽美的意境，当然是一种寄托，即寓情于景。诚然，作者此时此地，并不“满目萧然，感极而悲”，倒反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志”的超凡与洒脱。但历史的沉重感，作者确是明白地感受到的，从上片“清雾敛”中可窥见一斑。

【注释】

“限南北”句：南北朝以长江为界，南朝偏安江左。

七雄豪占：由于天门山险要，为兵家必争之地。七雄当指“六朝”再加南唐。

滟滟（yànyàn）：水光。

塞管：泛指塞外民族的管乐器，如先笛、胡茄之类。

《阿滥》：曲调名。

西州：在今南京市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