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诊:服药后小腹痛减,精神较好,大便已通,脓尿无变化。守方服药,再进4剂。
三诊:脓尿已明显减少,小腹包块已见缩小,纳食增加,舌心已不灰黑,黄苔转薄,效不更方,仍守服上方药4剂。
四诊:脓尿已止,唯大便时尿道有少许脓汁泌出,小腹包块消退大半,诸证明显好转。药用:黄芪12g,甘草10g,党参12g,白术9g,金银花15g,花粉18g,乳香10g,陈皮4。5g,皂刺19g,冬瓜仁12g。水煎服,每天1剂。上方药服5剂后,小腹包块全消,精神饮食如常。
〔按语〕本例苔黄厚,舌灰黑,便闭,本系实热证,治当清热解毒为主,但患者年老体衰,病延日久,气血亏耗,肌消神疲,不思饮食,且疮形坚硬,流脓不止,此时已形成正虚邪实,半阴半阳之局,只有采取托里排脓、清热解毒之法。服药旬余,毒净,苔化,脓尿渐止,包块日消,精神食欲俱见好转。此时邪衰正复,故将原方去其苦寒之黄芩,而加益气健脾之参术,促其生长肌肉,疮口能早日愈合,而恢复健康。
(选自《中国现代名中医医案精华》第一集)
印会河医案
王某,女,42岁。患泌尿系统感染10余年,近因工作劳累后病情复发。现症见:少腹急满疼痛,按之更甚,腰胀乏力,尿频尿急尿浊,尿后疼痛难忍,偶见血尿,苔薄黄,脉弦滑。曾肌注庆大霉素、口服呋喃坦啶乏效。证属热淤互结**。治宜清热祛淤散结,方用当归贝母苦参丸合导赤散加减。药用:当归10g,苦参10g,川贝母9g,木通9g,淡竹叶9g,甘草梢9g,黄芩9g,生地黄12g,金钱草30g。3剂,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服上方3剂后,血尿止,色转清,尿频急减,少腹满痛稍缓。于前方加琥珀末(冲服)2g,枸杞子、桑螵蛸各12g,继服5剂,诸症消失。
〔按语〕印氏认为泌尿系感染肾虚是本,**湿热是标,标本虚实互为因果。不顾肾虚之本是临床之忌,治疗斯疾不能胶执古人“淋无补法”之说。印氏主张补泻兼顾,标本同图,清热利湿勿忘补肾固涩,但须与抓主症、辨病位相结合,才能提高疗效。
(选自《名医治病》)
宋祚民医案
王某,女,38岁。1990年9月2日初诊:患者自觉小腹不适2年余,曾到多所医院就诊,服药后症状时轻时重,并时有腰酸乏力。尿化验:白细胞5~20个/HP,偶有红细胞、上皮细胞。现症见:倦怠,心慌,少气懒言,自汗较多,易感冒,纳食较少,大便稀,但可成形,日1~2行。舌质淡,舌苔薄,脉细弱无力,尺脉沉。证属脾肾两虚。治宜健脾益气,佐以补肾。药用:白术10g,苍术10g,山药15g,生黄芪15g,五味子6g,茯苓20g,炒薏仁30g,炒扁豆15g,仙茅6g,续断12g,连翘12g,炙甘草10g。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服药3剂,患者精神好转,周身自觉较前舒适,尿化验:白细胞8~15个/HP。原方继服7剂。
三诊:服药后,患者心慌,少气倦怠、腰酸明显减轻,少腹不适亦明显减轻,大便成形,日1行,仍纳少,自汗仍较重。前方加浮小麦15g,生谷芽10g,生稻芽10g,鸡内金6g。水煎服,每天1剂。
四诊:患者服7剂后,又连服14剂,自觉症状全部消失,尿化验亦恢复正常,近1个月未感冒,停药。此后每周查尿常规1次,连查3次均正常。1年后随访。患者尿常规正常,仅有1次感冒,泌感痊愈。
〔按语〕本例患者气虚为主,重点在脾,但病久或症情加重后可波及于肾,形成脾肾两虚。且本例患者脾虚症状较为突出,如患者倦怠乏力、自汗、易感冒、纳少、便溏等均为典型的脾虚症状,经健脾益气(佐以补肾)治疗后,脾虚症状改善亦最早有反应。本病痊愈后,患者感冒次数明显减少,说明辨证施治得当,故疗效明显。
(选自《中国百年百名中医临床家丛书-宋祚民》)
高辉远医案
胡某,女,28岁。1992年4月10日初诊:患者间断性尿血4年余,加重1个月。发病以来溺血时发时止,过劳后更易复发,西医检查确诊为慢性尿路感染。长年间断服用复方新诺明等药物,或口服八正散、小蓟饮子等中药之剂,未能收效。终日寡郁,苦恼不堪。近1个月因劳累后小腹坠胀,尿血复发,小溲微有淋沥不爽,伴有气短懒言,身倦乏力,头昏欲寐,故延请高氏诊治。现症见:上症俱在,观舌质淡红,苔白,脉虚软。尿化验:红细胞满视野,白细胞8~10个/HP。证属病久伤脾,脾虚气陷,摄血无权而致尿血症。治宜益中升阳,兼以养阴清热之法。药用:生黄芪10g,白术10g,升麻3g,柴胡3g,当归10g,陈皮3g,炙甘草5g,知母6g,黄柏5g,太子参10g。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服10剂药后,尿血偶见,小腹坠胀减轻。仍有气短懒言,身倦乏力,头昏不适。守方再进6剂,诸证较前好转,舌脉同前。改投补中益气丸,每日2次,每次6g,温开水冲服。停汤剂改丸药调治20天,精神复振,症状消失,尿常规正常。嘱患者禁劳累,定期门诊复查观察。嗣后随访,病愈未发。
〔按语〕尿血一证,《金匮要略》虽有“热在下焦者则尿血”一语,系指热结**之实证而言。然尚有虚证,故临证当责之心脾肝肾诸脏。本例患者溺血久延,前医只注重以清利凉血为常法,而疏于益脾,故愈治益甚。高氏审证明晰,施以补中益气汤加味,益中升阳,佐以滋阴清热,其病豁然而愈。所谓中医治病,贵在辨证,诚不我欺。
(选自《高辉远临证验案精选》)
董建华医案
病案一:孟某,女,52岁。患者罹患慢性肾盂肾炎10年,反复发作,迭进清热利湿之剂,缠绵不愈,现症见:头昏神倦,纳差,下肢轻浮肿,尿浊,夜尿频数,舌质淡胖,苔白腻,脉沉。证属淋证日久,过服清利,正虚邪恋,脾肾两虚。治宜健脾补肾,佐以利湿。药用:黄芪10g,党参10g,白术5g,茯苓20g,甘草6g,续断10g,杜仲10g,牛膝10g,萆薢10g,车前子10g(包),蚕砂10g,牡蛎15g。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服药5剂,头昏好转,夜尿仍频。原方去车前子,加山药20g,续用12剂,腰痛大减,夜尿1~2次,浮肿亦减轻,食欲差。继以原方去牡蛎,加焦三仙各10g,再进6剂,症情缓解。
〔按语〕古人有“淋证忌补”之说。董氏认为,淋证初起,湿热蕴结,正气未虚,固当清利为主,务使邪净,不宜轻易使用补法。但淋证日久不愈,就要注意寒热虚实的转化,不可拘泥古人淋证忌补之说。董氏尝谓:淋证过用清利,正虚邪恋,是病程缠绵不愈的重要原因之一,但运用补法要注意调畅气血,避免壅补。
病案二:杨某,男,40岁。患者腰痛、小便涩痛反复发作近10年。在某医院诊断为慢性前列腺炎,长期服用清热利湿之剂,效果不显。近2月受寒后病情加重,现症见:腰膝酸软,小腹冷痛坠胀,小便涩痛,有烧灼感,舌红中裂少津,脉细数。尿化验:红细胞(+),白细胞(++)。此乃证属久淋不愈,过用清利,湿热未净,气阴两伤。治宜滋阴补肾,温阳化气,佐以利湿。药用:续断10g,牛膝15g,杜仲10g,茯苓10g,泽泻10g,生地黄10g,熟地黄10g,车前子10g(包),菟丝子10g,仙灵脾10g,丹皮10g,生牡蛎15g。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服药12剂,腰酸坠痛明显好转,小便涩痛减轻,仍有热感。原方去续断、杜仲、菟丝子,加黄柏6g,萆薢15g,蚕砂15g。水煎服,每天1剂。
三诊:服药12剂,小便已无灼热感,尿常规正常,仍感小便不适,苔白根黄,脉细弦。转以理气通淋调治,药用:柴胡10g,山楂10g,桑寄生10g,牛膝10g,香附6g,黄柏6g,乌药15g,珍珠母15g,土茯苓15g,萆薜10g,蚕砂10g。水煎服,每天1剂。服药12剂,诸症悉平。
〔按语〕热淋日久,肾气已伤,而湿热未净,形成寒热错杂的局面。治宜温清并用,重在扶正,补脾益肾,少佐祛邪而不伤正的药物,标本兼治,故而临床疗效显著。
(选自《中国百年百名中医临床家丛书·董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