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诊:服药1月余,一般情况好,血压正常,复查24小时尿蛋白定量0。9g,血胆固醇、甘油三脂下降,血沉正常。现夜尿仍较多。1985年8月26日带药出院。
四诊:继续服药3个月,尿正常,一般情况好。随访1年,情况好,恢复工作。1989年7月因咽痛而浮肿又起,小便少,24小时尿蛋白定量又增至3。3g,又经治疗1月,肿退,尿化验正常。
病案二:徐某,女,32岁。1982年1月12日初诊:患者8岁时曾患肾炎,1月前起咽痛,迁延不愈,至2周前起恶寒发热,5天来面部及下肢浮肿,小便短少,纳呆,大便尚可。现症见:面部轻度浮肿,咽部充血,扁桃腺稍大,两下肢有凹陷性浮肿,舌苔薄尖红,脉较数。化验:尿蛋白(+++),24小时蛋白定量为7。8g,有少许红白细胞;尿素氮10。7mmol/L:血浆白蛋白21g/L,球蛋白29g/L,胆固醇6。7mmol/L。确诊为肾病综合征。证属风热外袭,先以疏风清热利水,服药1周后表邪解,浮肿退,但尿蛋白仍(+++)。治宜益肾清利,活血祛风。方用经验方慢肾方,药用:鹿含草30g,怀牛膝10g,楮实子15g,金雀根30g,徐长卿30g,半枝莲30g,白茅根30g,黄柏10g,荜茇30g,党参15g,白术15g,黄芪30g,肿节风片15片(分3次服)。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上方药连续服药1个月,情况好转,尿蛋白(+),24小时尿蛋白定量减至1。04g。1982年2月23日出院,门诊随访。继续服药至2个月,24小时尿蛋白定量减至0。4g。随访至1983年5月复查尿蛋白阴性,血压正常,一般情况好。
〔按语〕对于肾病综合征的治疗,叶氏认为,有外感者,当先疏解清利,表证解除后,治宜益肾清利,活血祛风,多年运用慢肾方加减化裁临床较为满意。不仅症状好转,且尿蛋白减少而转阴,血脂降低,血浆白蛋白上升。可谓之清升浊降,肾脏恢复其常功。
(选自《叶景华医技精选》)
李晏龄医案
王某,男,12岁。1974年10月7日初诊:患儿病前经常患扁桃腺炎,头部生小疔疮,1973年4月出现眼睑浮肿,继之全身浮肿,经某医院诊为肾炎。住院后,应用青霉素、强的松、双氢克尿塞等药物治疗,症状消失后出院,但出院后不久又复发,如此反复3次,近半年来浮肿逐渐加重。现症见:面部及全身浮肿,头部有几处小疮疤。扁桃腺中度肿大,腹部膨隆,腹水征(+),阴囊及两下肢浮肿,舌尖红、苔白腻,脉缓。体温、血压正常。实验室检查:尿蛋白(++++),白细胞(++),红细胞(++)。血:白细胞20×109/L,中性粒细胞0。88,淋巴细胞0。12。血浆总蛋白41gL,白蛋白13g/L,球蛋白28gL。诊断为难治性肾病合并腹水。入院后即激素、环磷酰胺治疗;同时服用经验方益肾汤。药用:生黄芪30g,石韦30g,玉米须30g,白茅根30g,川芎9g。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服上方药2周后浮肿消退,食欲好转。2个月后于12月10日尿蛋白阴性,各项检查正常,强的松按规定减量,停用环磷酰胺,中药仍用益肾汤基本方,继续服药6个月,至1975年7月停药,至今已15余年,未再复发。
〔按语〕难治性肾病属于中医水肿范畴,一般以脾气虚弱、脾肾阳虚、肝肾阴虚为多见。但由于小儿为稚阳稚阴之体,且脾常不足,所以临**常表现为寒热错综,虚实夹杂。故立法除重用黄芪补气以治其本之外,还加用活血利水之品以治其标。现代药理研究:黄芪具有激发实验动物的网状内皮系统、提高淋巴细胞的表面抗原性、调节机体免疫的作用。对防止肾病的复发。具有重要的意义。因本病的发病机理复杂,病程冗长,单用中药治疗,效果较慢,故临**多采用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方法,以迅速控制病情,尔后单用中药调理以防复发。临床观察百余病例缓解10余年,未再复发,此乃针对病机、标本兼治之功效。
(选自《中国名医名方》)
周仲瑛医案
夏某,女,12岁。2000年6月8日初诊:2个月前因面部浮肿、足肿、尿少、腰痛就诊于某医院,经检查确诊为肾病综合征,予强的松治疗40余天(口服60mg/日),病情无改善,乃请中医诊治。现症见:面容发胖,呈满月状,咽痛,咳嗽,痰少色白,手抖,两下肢轻度浮肿,尿频量少,泡沫较多,腰酸痛,口干,两手心热,大便偏于;咽部充血,扁桃腺Ⅲ°肿大,双肾区叩击痛(+)。舌苔薄黄腻、舌质偏红,脉细滑数。尿常规化验:蛋白(+++),隐血(+++)。血压140/110mmHg。证属肺肾阴虚,下焦湿热,阴络受损,肾气不固。治宜肺肾同治。药用:南沙参12g,北沙参12g,生地黄12g,益母草12g,野**12g,麦冬10g,玄参10g,黄柏10g,一枝黄花15g,鹿衔草15g,大蓟15g,荔枝草15g,金樱子15g,生黄芪15g,白茅根15g,六月雪20g,雷公藤5g。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服上方10剂后,复查尿常规:蛋白(+),隐血(+),尿量增多,泡沫仍多,腰痛减轻,仍口干,手心热,大便干,血压偏高,舌苔薄黄,舌质偏红,脉细滑数,续予上方。嘱逐步撤减强的松。根据就诊时症状表现每次来时稍作加减:补益肺肾伍入山茱萸、菟丝子、芡实等药;清利下焦伍人荠菜花、蒲公英、石韦、土牛膝、知母等药;尿血多时则配合大黄炭、茜根炭、旱莲草、苎麻根等以止血。以上方加减连续服用半年。
三诊(12月11日):复诊时,测血压105/66mmHg,尿常规检查:蛋白(一),红细胞少许。激素已全部撤完,原法继续巩固治疗。至2001年4月2日复诊时,多次复查尿常规均正常,血压稳定,症状消失,虽偶有感冒,病情也无反复。
〔按语〕肾病从水肿论治,但症状标本虚实错杂,除有肾系症状外,周氏根据患女有咽痛、咳嗽、少痰等症状,断其肺热阴虚,因金水相生,故当肺肾同治。《证治汇补》有“水肿有属阴虚者,肺金不降而浮肿,……宜滋阴补肾。兼经保肺化气”之说,因此,周氏在选用南北沙参、生地黄、麦冬等养阴药的同时,还选用黄芪以“保肺化气”,兼助金樱子等以固摄肾气,与清利下焦湿热之药配伍,标本兼顾,收效显著。
(选自《中医杂志》)
朱进忠医案
赵某,女,40岁。初诊:患者下肢浮肿、大量蛋白尿3年。确诊为肾病综合征。前医予西药治疗不效,继又改用中药滋阴补肾、益气利水、活血化淤、清热解毒等治之亦无功。现症见:除下肢浮肿。大量蛋白尿外。并见头晕乏力,胸满心烦,咽干咽痛,失眠,舌苔白,证属气阴两虚为本,痰郁气结,郁而化火为标。治宜补气养阴,理气化痰,清热泻火。药用:黄芪15g,当归6g,麦冬10g,太子参10g,陈皮10g,五味子10g,竹茹10g,枳实10g,半夏10g,陈皮10g,茯苓10g,甘草6g,石菖蒲10g,远志10g,生地黄10g,元参6g。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服药7剂,咽干咽痛,心烦失眠好转。尿蛋白由(++++)降至(++)。继服40剂,诸证大部消失,化验尿蛋白(+),诊其脉弦大。处方:肾康灵,1次4粒,1日3次,空心服。
三诊:服药1月,临床治愈。
〔按语〕前医久治不效,只因但治肾病,不治兼证,只知局部,不知整体,治之不效。朱氏善诊脉象,标本分明,扶正祛邪,气阴着手,清热化痰,守方用药,循序渐进,得以收效。
(选自《中医临证经验与方法》)
石景亮医案
申某,男,65岁。2002年8月22日初诊:患者3年前确诊为肾病综合征,给予足量强的松及环磷酰胺等措施治疗,水肿消退,尿蛋白转阴。激素逐渐减量维持,共用1年半停药。20多天前,再次出现双下肢水肿,肢体困倦、纳呆、乏力,尿量每天约1000ml,再次给予上述药物应用,效果不佳,求治于石氏。现症见:双下肢肿甚,腹水征阳性,舌质淡,苔白腻,脉沉弦。测血压150/95mmHg;24小时尿蛋白定量4。2g;肾功能:尿素氮15。7mmol/L,肌酐164μmol/L。西医诊断为肾病综合征并急性肾衰。中医辨证为水肿,证属水湿浸渍。治宜通阳利水,健脾化湿。方用魏氏瞿附通阳汤化裁。药用:瞿麦15g,制附片10g(先煎),茯苓皮20g,陈皮12g,大腹皮20g,苍术15g,白术15g,泽泻10g。水煎服,每天1剂,7剂。
二诊(8月29日):水肿明显消退,仍诉纳差、乏力,胸闷,舌质淡,苔白润,脉沉。继用通阳化气利水法为治,上方略作加减:去二术、泽泻,加川椒目12g,沉香12g,地肤子20g,车前子30g(包),黄芪30g,威灵仙20g,半夏15g。水煎服,每天1剂,继服7剂。
三诊:服药后双下肢水肿尽消,腹胀减轻,纳食转佳,尿量每天增加至1500ml。仍觉乏力。辨析:大邪已去,正气受损,宜在原方中略加扶正之品,继服5剂。再诊时:患者诉腹胀消,纳食好,肢体有力。复查尿:蛋白(+);血浆蛋白恢复正常,肾功能化验恢复正常。继上方加减调理半月,尿复查阴性。
〔按语〕石氏治水肿,每立足于肺脾肾三脏,兼顾虚实,尤重祛邪。本案系水湿之邪内聚,三焦决渎失司,**气化失常,故小便短少,水湿内聚,横溢肌肤。脾为湿困,阳气不得舒展,故身重神疲,运化失职,甚则胸闷、纳呆。总其痛机乃为水邪为患。宗叶天士“通阳不在温,而在利小便”之说。治以通阳化气剩水,佐以健脾化湿。方中川椒目、瞿麦、地肤子、车前子功专利水,茯苓皮、大腹皮,利水渗湿兼有健脾之功,灵仙疏通经络,附片补火助阳,助**气化,诸药相合,则水气消,**气化有权,脾运得键,俾水湿尽去,澄源塞流,诸症好转,且无复发之虞。
(石景亮教授亲增医案)
姚树锦医案
张某,男,65岁。1986年4月20日初诊:患者去年6月因外出感冒发热后,引起腰痛、浮肿、尿中泡沫多,经市某医院化验尿:蛋白(+++),红细胞(+),颗粒管型(+);血浆总蛋白34g/L,白蛋白16g/L,总胆固醇9。8mmol/L。确诊为慢性肾炎肾病型。予强的松及对症治疗后,尿蛋白未减少,24小时尿蛋白定量2。6g。求治于姚氏。现症见:双下肢浮肿,腰酸困痛,上午口渴引饮,夜间尤苦,精神倦怠,尿中多沫,四肢疲软,纳食不香,动则气短,舌略红,苔白燥,脉虚弦。证属气阴暗耗,肾之阴阳失调。治宜益气健脾、养阴固肾。方用经验方芪薏四君子汤加味。药用:生黄芪30g,生薏仁30g,西洋参15g,茯苓15g,白术15g,甘草3g,石斛6g,冬虫夏草6g,鹿角胶10g(烊化),阿胶12g(烊化),怀牛膝12g,白茅根20g。14剂,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5月5日):服后口渴、气短明显好转,下肢浮肿减轻,仍感下肢软,腰酸困痛,纳食不多,夜尿频多,舌脉同前。尿化验:蛋白(+)。上方加鸡内金10g,砂仁6g,桑寄生15g,沙苑子15g。水煎服,每天1剂。
三诊(6月5日):上方服30剂,诸症基本消失,舌红、苔白,脉微弦滑。血浆蛋白上升,尿化验3次均为阴性。继以上方服30剂,在原方中加西红花、紫河车、海马、海狗肾配制丸药,常服巩固疗效。随访2年,病未复发。
〔按语〕肾为元气之根,水火之宅,五脏之阴非此不能滋,五脏之阳非此不能发。脾气旺则水湿自化,肾气足则气化自利。故以经验方芪薏四君子汤为主,益气健脾助水湿之化:冬虫夏草、鹿角胶、怀牛膝、阿胶补肾填精而气化旺盛。肾者少阴也,真脏病半生半死,故守法治疗,使量变达到质变,甚为重要。
(选自《中医世家·姚树锦经验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