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下卷下（第4页）

郗嘉宾书与袁虎，道戴安道、谢居士云：“恒任之风，当有所弘耳。”以袁无恒，故以此激之。

五十

范启与郗嘉宾书曰：“子敬举体无饶，纵掇皮无馀润。”郗答曰：“举体无馀润，何如举体非真者?”范性矜假多烦，故嘲之。

五十一

二郗奉道，二何奉佛，皆以财贿。谢中郎云：“二郗谄于道，二何佞于佛。”

五十二

王文度在西州，与林法师讲，韩、孙诸人并在坐，林公理每欲小屈。孙兴公曰：“法师今日如著弊絮在荆棘中，触地挂阂。”

五十三

范荣期见郗超俗情不淡，戏之曰：“夷、齐、巢、许，一诣垂名，何必劳神苦形，支策据梧邪?”郗未答，韩康伯曰：“何不使游刃皆虚?”

五十四

简文在殿上行，右军与孙兴公在后。右军指简文语孙曰：“此啖名客。”简文顾曰：“天下自有利齿儿。”后王光禄作会稽，谢车骑出曲阿祖之，王孝伯罢秘书丞在坐。谢言及此事，因视孝伯曰：“王丞齿似不钝。”王曰：“不钝，颇亦验。”

五十五

谢遏夏月尝仰卧，谢公清晨卒来，不暇著衣，跣出屋外，方蹑履问汛。公曰：“汝可谓‘前倨而后恭’。”

五十六

颐长康作殷荆州佐，请假还东。尔时例不给布帆，顾苦求之，乃得。发至破冢，遭风大败。作笺与殷云：“地名破冢，真破冢而出。行人安稳，布帆无恙。”

五十七

（符）〔苻〕朗初过江，王咨议大好事，问中国人物及风土所生，终无极已，朗大患之。次复问奴婢贵贱，朗云：“谨厚有识中者，乃至十万；无意为奴婢问者，止数千耳。”

五十八

东府客馆是版屋，谢景重诣太傅，时宾客满中，初不交言，直仰视云：“王乃复西戎其屋。”

五十九

顾长康啖甘蔗，先食尾。人问所以，云：“渐至佳境。”

六十

孝武属王珣求女婿，曰：“王敦、桓温，磊石可之流，既不可复得；且小如意，亦好豫人家事，酷非所须。正如真长、子敬比，最佳。”殉举谢混。后袁山松欲拟谢婚，王曰：“卿莫近禁脔。”

六十一

桓南郡与殷荆州语次，因共作了语。顾恺之曰：“火烧平原无遗燎。”桓曰：“白布缠棺竖旒旒。”殷曰：“投鱼深渊放飞鸟。”次复作危语。桓曰：“矛头淅米剑头炊。”殷曰：“百岁老翁攀枯枝。”顾曰：“井上辘轳卧婴儿。”殷有一参军在坐，云：“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殷曰：“咄咄逼人!”仲堪眇目故也。

六十二

桓玄出射，有一刘参军与周参军朋赌，垂成，唯少一破。刘谓周曰：“卿此起不破，我当挞卿。”周曰：“何至受卿挞?”刘曰：“伯禽之贵，尚不免挞，而况于卿?”周殊无忤色。桓语庾伯鸾曰：“刘参军宜停读书，周参军且勤学问。”

六十三

桓南郡与道曜讲《老子》，王侍中为主簿，在坐。桓曰：“王主簿可顾名思义。”王未答，且大笑。桓曰：“王思道能作大家儿笑。”

六十四

祖广行恒缩头。诣桓南郡，始下车，桓曰：“天甚晴朗，祖参军如从屋漏中来。”

六十五

桓玄素轻桓崖。崖在京下有好桃，玄连就求之，遂不得佳者。玄与殷仲文书，以为嗤笑曰：“德之休明，肃慎贡其栝矢。如其不尔，篱壁间物亦不可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