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森冷笑一声,“当然是配合她了,那个黄毛丫头不是说能三天解决厂子的危机吗?我倒要看看,三天之后,她是怎么痛哭后悔跪在我面前的。”
“你们几个跟着沈知意,她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不要让她捉住错处。”
主任相互对视一眼,跟在沈知意身后。
主任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沈厂长,您都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开口。”
“也很简单啦。”沈知意笑的意味深长,“带好公章跟我来。”
主任化身麻木的盖章机器,不断盖章,签字,盖章,签字……
重复了十几遍这样的流程,最后盖章盖得双眼发晕,都没看清纸面上写的是什么。
三天之约到,钱森坐在厂长办公室,抚摸光滑办公桌。
他当了快五年副厂长,今天终于能更进一步,成为这个厂子的主理人了。
看见沈知意打着哈欠走过来,一看就没睡好,钱森更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用过来人口吻教训,“小沈啊,人有闯劲是好事,但你太年轻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不过也好,年少时候撞南墙,总比中年头破血流好得多。”
他摇摇头,“你也算我外甥女,我虽然不忍心看着你走向绝路,但生意场上成功就是成功,失败就是失败,我亲自帮你叫公安同志,尽量让你进入监狱前少受点罪。”
他抬手就让一旁人去找公安同志,沈知意挠挠头,一脸疑惑。
“叔,您是梦到哪句说哪句吗?好端端的麻烦公安同志做什么?”
死到临头嘴硬,钱森冷笑一声,“当初我们说好了,三天之内凑来十五万,不然厂子没办法运转,身为厂长的你就只能承担诈捐风险区蹲监狱。”
“打住,”沈知意做了个停的手势,“当初我们说的是三天之内解决厂子困境。”
钱森没从两人之间的话中分辨出有什么区别,“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天时间到了,约定的事情你没有完成。”
“谁说我没完成。”
钱森看着沈知意空空如也的双手,和巴掌大的小包,怎么看都不想能装得下十五万的样子。
“你完成了吗?”
“我没完成吗?”
“你怎么完成的。”
“反正完成就是完成了。”
沈知意指着窗外,在没有资金的情况下,厂子流水线竟然运转起来了,正在马不停蹄生产保温杯。
原本暗地里联络之前的债主也没过来找事,厂子有一种诡异而平静的感觉。
“这……”
这他娘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工人不是说看不见工资就不动工吗?
提供原材料的厂子不是说不见钱就不发货吗?
沈知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似乎看透他内心想法,沈知意露出一个有些欠揍的笑。
“怎么完成的您不要在意,总之厂子能正常运转就行了,不是吗?”
“是,是!”
两个字让钱森说出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倒是他小瞧沈知意了。
还要从长计议。
一边琢磨一边向厂长办公室走去。
“叔,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