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了变更文件,沈知意这才走出工厂。
玻璃厂工人们对沈知意也十分恭敬,一路送她到厂子门口。
连云玻璃厂自从蒋峰被抓起来,很久没这么热闹了,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厂子里热闹的声音。
路过的赵兰顿住脚步,扶着栏杆把脑袋塞进去,左右张望,一眼就看见熟悉的人。
“沈知意!?”
她怎么在这?还被工人这么热情地包围在里面。
抬头看了一眼牌匾,没走错啊,这里就是连云玻璃厂。
“厂长,您慢走!”
“厂长,您真是工人的好厂长,我们一定好好跟着你干!”
赵兰瞪大眼睛,沈知意?厂长?
她不是应该被蒋峰卖给其他老男人,然后私生活混乱的消息传出去,医院把她开除,从此只能痛苦万分地做其他老板的情人吗?
“沈知意!”一想到她儿子还在笆篱子里蹲着,而罪魁祸首却能这么悠闲快活,不知道怎么还成了厂长,赵兰心中不平衡,只想冲过去撕烂沈知意的脸。
“沈知意你这个小贱人!给我站住!”
她撕心裂肺的喊声淹没在工人声音中,眼看沈知意越走越远,她想要追上去,半天却动不了。
她脑袋卡到栏杆里了……
越挣扎卡得越厉害,等沈知意走远了,赵兰才艰难拔出脑袋,在后面追了百十来米,小短腿倒腾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知意离开。
一辆车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瞧见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沈?”(美丽国话。)
沈知意仔细打量女人,确定没见过这个女人,面上依旧是纯真伪装。
“您认识我?”(美丽国话。)
“当然,我是奥利弗最好的朋友,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美丽国话。)
沈知意爽朗笑,“奥利弗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美丽国话。)
“好朋友快上车,我还为你准备了礼物,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伊丽莎白。”(美丽国话。)
伊丽莎白递给沈知意一个漂亮礼盒,里面躺着各种各样的发圈。
在沈知意眼中十分普通,但现在是八十年代的华国,这样款式的发饰已经算得上时髦。
“天哪,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谢谢你伊丽莎白。”(美丽国话。)
“客气什么,你去哪儿?我送你?”(美丽国话。)
沈知意报了个地址,车绝尘而去。
车尾气喷洒在赵兰脸上,她骂骂咧咧回家,“沈知意这个贱人不知道是不是走了狗屎运,一个泥腿子咋成厂长了!还认识外国人。”
一边做饭一边小声嘀咕,回家的沈知棠听见,对镜涂口红的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说沈知意成厂长了,你们都是一家的女儿,怎么沈知意这么有本事,你是个丧门星,早知道就不让我儿子娶你了。”
上来就要拉扯沈知棠。
沈知棠不惯着她,反正傅深都被关进去了。
她一摔镜子,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你个老不死的,你儿子都进监狱了,你们两个吃我的,喝我的,还敢对我使厉害,滚!给我滚出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