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段时间泡在药房里,对药材的味道十分敏感,刘群利身上的药材带着淡淡的霉味,还有一阵刺鼻的硫磺味。
这种味道沈知意曾经在医院进的平贝母上面嗅到过。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对上刘群利一双有些凶狠的眼。
沈知意心中咯噔一声,她生了一百零八窍玲珑心,别人对她有没有恶意,她一眼就能看出。
她加快脚步,穿过人群。
夏城市中心来来往往不少人,沈知意穿梭在人群中,却始终能感受到一道视线如影随形地粘在她身上。
她大步向军区大院的方向走去,靠近军区范围,能震慑刚才那个眼神凶悍的男人。
她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银针,一根手指长短的银针夹在指缝中。
忽然一只手搭在沈知意肩膀上他,她猛地转身,精准地扎在鱼际穴上。
“啊啊啊啊!!!!!疼疼疼!!!!!”
鱼际穴在虎口侧下方,一针下去,又酸又麻,伴随剧烈的疼痛。
“你……”虽不至于让人失去行动能力,却能拖延几秒钟时间,沈知意一转身,却对上吕明的脸,有些诧异,“怎么是你。”
她一只手扣着吕明的手腕,另一只手扒下银针。
“你对我做了什么?”
“看你最近咳嗽,咽干,替你针灸一下。”
接着拔针的动作,向吕明身后看过去,这边稍微荒凉了一些,也能看见几个行人,却不见刚才那个面露凶光的男人。
“你怎么到东城来了。”
这边一条路通军区,平日很少有人走。
吕明支支吾吾,忽然大声,“顺路不行?这条路也没写着你的名字,还不让我走了?”
沈知意手一沉,又扎在鱼际穴上,疼得吕明嗷嗷叫。
“抱歉,手滑了。”
吕明知道她的故意的,但沈知意眨着大眼睛,无辜看着他的时候,那点火气消散。
沈知意有什么错呢,她不过就是手滑了而已。
要是和沈知意计较,他还是男人吗。
他咳嗽一声,“我不和你计较。”
沈知意收起银针,“谢谢你呀,你还真是一个心胸宽广的大男人呢。”
转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吕明不远不近地跟在沈知意身后,拐过好几个路口,沈知意忍不住,“前面就是我家了,你也住在军区大院里?该不会这么巧,我们还住在一个屋里吧。”
“你,你这个同志,怎么能这么说话。”
吕明脸红成一片,在这个时代,沈知意的话简直和调情没什么两样。
“我,我就是想告诉你,你惹了他们不高兴,以后日子会很难,要是培训的时候不那么出风头,当一个护士还是可以的,多了不要想。”
他絮絮叨叨,忽然发现沈知意的眼神严肃了一些,还以为沈知意不相信他的话,他抬高声音。
“知道我爸是谁吗?他可是夏城最大的药材商,就连我对上他们——”
话还没说完,沈知意忽然动了,他只觉得一阵风向袭击袭来,贴着他的脸刺向后面。
男人闷哼声音响起,他转身,见小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男人。
男人正是刘群利,他捂着手,银针颤颤巍巍地晃动。
咬牙拔下,银针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