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观澜只是瞥了沈知意一眼,就像没看见她一样,搀扶张老走坐在沙发上。
张老半靠在沙发上,形如枯槁,短短一段路,仿若消耗了他全部的精力。
“感谢各位赏脸来替我爷爷看病,我爷爷吃什么都没胃口,我们做晚辈的看着也着急,如果诸位谁能治好我爷爷,那就是我们张家的恩人。”
“张家必定铭记恩人的恩情,永世难忘。”
这话说得已经十分重,吴兵立刻拱手,“张老是华国的大英雄,能为英雄看诊,是我的荣幸。”
他将手搭在张老的手腕上,感受张老的脉搏。
张老只是瞧着虚弱了些,至于其他的……
他收了手,示意夜观慎上前。
夜观慎眉头微蹙,诊完脉又同吴兵耳语了几句。
姜海河拼命对沈知意使眼色,示意她也上前。
瞧见沈知意的手搭在张老的手腕上,张家人还没说什么,夜观澜皱眉,“我记得你并没有职业资格吧,惠丰堂是什么意思?让一个半吊子来给张爷爷看诊,如此草率,是没将张家放在眼中吗?”
她率先发难,姜海河汗水顺着额头滑下,“这个……这位虽然没有行医资格,但……”
“没有就是没有,但什么?”夜观澜瞥了沈知意一眼,眼神中都是恶意。
那恶意来得不明不白,沈知意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一向不是喜欢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当即也冷了脸色。
“别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这话是伟人说的,夜观澜不好反驳。
“我就是个普通人,也知道不能让英雄落得这样下场,只要有一点可能性,我们都要努力,反倒是你,阻止我看诊,是不想让张老好起来吗?”
“我不是!我没有!你瞎说!”
夜观澜就是脑子缺根弦,十分容易被人挑拨,眼看她情绪有些不对,夜观慎拉住她手腕,不动声色摇摇头。
“姐姐也是关心则乱,毕竟看病救人和其他行当不同,稍有不慎,害的就是一条命。”
“一个连行医资格都没有的人,为张老看诊,实在是……”
他摇摇头。
好家伙,绿茶味都溢出来了,把这个叫夜观慎地扔到黄河里,全华国都能喝上绿茶。
“在张老面前,我希望大家能体面一点。”
沈知意站起身,显得端庄大方,丝毫不见刚才一个人怼一群人的模样。
她站在姜海河身后,不发一言。
眼看着那边夜观慎已经上前几步,将他们针灸方案讲给张秀秀听,姜海河有些着急询问。
“你看出什么来了?”
他治疗张老已经小半年的时间,丝毫不见好转,在张家人眼中,他已经被淘汰掉了。
“着什么急。”沈知意倒是淡定许多,饶有兴致地看着夜观慎的动作。
他展开一个麂皮小包,露出一排银针。
看见上面花纹的时候,沈知意眉头蹙起,低声,“那银针……”
瞧着怎么这么熟悉,好像……
她下意识地摸自己口袋,手指触碰到银针。
这是她从傅临渊身体中取出的,和一般的银针不同,上面遍布花纹,显得精致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