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叔。”
傅临渊大步流星向厂子内走去,他觉得自己真是疯魔了,自己的事情刚调查出眉目,放下那么重要的事情不处理,竟然跟在沈知意的身后。
冒着被夜观河发现的风险,竟然只是担心沈知意自己来讨说法吃亏。
压下心中怪异的感觉,他快步跟上。
没人发现身后忽然多了一个人。
“各位领导,我们厂子注重生产的过程中也十分注意工人的身心健康和福利,势必打造一个温暖的大家庭,让工人有归属感。”
“除此之外我们还注意工人的思想品德教育,让他们紧跟国家的脚步的同时,更要注意自身品德问题,夏城纺织厂连续三年被评选为优秀单位。”
魏连义滔滔不绝地介绍。
几个领导点头,用赞同的眼神看着魏连义,他年纪轻,思想先进,管理工厂的办法也不是老一套,十分值得学习。
他在代理厂长的位置上已经待了三年,是时候向上挪一挪了。
经过三车间的时候,魏连义私心作祟,想要让沈知棠在领导面前露脸,故意脚步一转。
“请领导来三车间视察,近距离感受工人的生产工作。”
一进门口,最先看见的就是沈知棠。
灰扑扑的车间中她闪闪发光,穿着漂亮的小裙子,笑声爽朗。
“这个热情的同志叫沈知意,她是一位军嫂,照顾瘫痪的家人,组织上体谅她辛苦,特地在我们纺织厂谋来一个岗位。”
“这位沈同志……”
“这位沈知意同志是假冒的!”
一道比他还要响亮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
震耳欲聋,几个领导诧异地向后看,不知道队伍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同志。
沈知棠还在表演热情大方,帮助工友,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手下动作僵硬,不可置信扭头。
方才开口的那个,正是傅深口中在西山村照顾瘫痪长辈,永远都不可能来夏城的沈知意!
她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这是什么情况!”站在队伍最前面的领导皱眉开口。
有人顶替军嫂的岗位,这不止是冒名顶替这么简单,往大了说,更有破坏国家安定的嫌疑在。
一年检查一次,一来就遇到这种情况,领导十分不满意。
周主任和魏连义对视一眼,两人私下有往来,她打了个哈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魏同志的工作态度有目共睹,应该不会做出这种让他人冒名顶替的事。”
领导自然不会听信一个人的一面之词,他锐利的眼神看向沈知棠。
“这位同志,你有什么想说的?”
沈知棠咬唇,一口咬死了,“我就是沈知意,反倒这位同志……”
她欲言又止地看了沈知意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这位同志,你有什么想说的?”领导转头看向沈知意。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魏连义恶狠狠地瞪了沈知意一眼,无声地威胁。
得罪了厂长,就算沈知意抢回岗位,也会被人穿小鞋。
沈知意是吓大的,沈知意体重一百,九十九斤反骨,剩下一斤都是心眼子。
她吃软不吃硬,根本不畏惧魏连义的恐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