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兰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火车就要发动了,乘务员已经要将门关上。
她也顾不得继续撒泼打滚,生怕沈知意真的走了,一骨碌站起身,就要向车厢里面冲。
“哎哎哎,你这个同志买票了吗?”
售票员根本拦不住赵兰,赵兰就像一只发疯的牛,眼看就要冲到车厢上。
傅临渊手指一动,赵兰只觉得膝盖一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砸向她膝盖,疼得站不起来。
耽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绿皮火车的门在她面前关上。
隔着破旧的玻璃,她瞧见沈知意面带笑容地对她挥手,用口型说了一句‘客气什么,还下跪。’
气的赵兰脑瓜子嗡嗡响,追着绿皮火车跑。
“不要脸的小贱人,你给我滚下来!谁让你走的!”
“我还没上车!我还没上车呢!开火车的!把火车停下来!”
她喊破了嗓子,绿皮火车都没有停下来的架势,桄榔桄榔地向远处驶去。
她垂头丧气回来,迎接她的是魏春喜一巴掌。
“真是废物,要是那个小贱人毁了我孙子的工作,看我不弄死你!”
脸颊火辣辣地疼,赵兰委屈得很,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火车离开的方向。
沈知意根本没受到刚才的影响,按照票上的信息,向卧铺车厢走去。
绿破火车颠簸,硬座车厢更是人挤人挤人挤人,恨不得车窗外再挂两个人。
与之相比,卧铺这边就是天堂。
车厢整洁干净许多,起码没有扑棱翅膀乱飞的鸡,和各种牲畜粪便的味儿。
傅临渊是残疾军人,购买车票有优惠补贴,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两人的车票一共是三十七块钱。
正正好好是医院病房凭空掉落毛票的数额。
沈知意压着自己社牛属性,没怎么和周边人攀谈。
车上并不安全,来往都有小偷,听说还有拍花子。
刚一上车,沈知意就能感受到许多道视线落在她脸上。
不是沈知意自夸,她对着玻璃反光摸了摸自己的脸。
原身的脸和她原本的容貌有七八分相似,杏眼桃腮,鼻梁高挺,一双眼含着春光,看着路边的狗都一派含情脉脉的模样。
脸颊左右还有酒窝,笑起来的时候格外勾人。
女人,你真是该死的美丽。
感慨完,她就坐在傅临渊身边,低头看着医书。
来来往往不少人从卧铺旁边路过,视线都落在沈知意身上,不少人还和她搭讪。
“同志,你去哪儿啊?多大了?有对象吗?”
沈知意张口胡说,“哎呀,你这个后生怪会说话的,大婶我都五十岁了,孩子都生八个了。”
还不忘记拍拍傅临渊,“这是婶子大儿子,长得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