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棠张张嘴,她人设是柔弱可怜,引得全天下男人怜惜,被人这么一骂,不知道怎么回嘴。
分明是大娘嘲讽,她将一切都记在沈知意头上,恶狠狠剜了沈知意一眼。
“知意,你怎么都是军人家属,如果让别人知道你投机倒把,再被举报抓进笆篱子,阿深也会被别人嘲笑。”
“所以呢?”
沈知意主打一个油盐不进,又挥了挥勺子,“天气还没这么热,怎么就有烦人的苍蝇嗡嗡嗡围上来了。”
恰巧到了中午下工的时候,一群工人像饿狼一样围上来。
“是你叫沈知意不?就是你叫沈知意不?”
那架势,像过来打架的。
沈知棠被吓得后退了两步,准备看沈知意热闹。
“怎么了?”沈知意不知道发生什么,准备工人下一句如果是骂人,她就说沈知棠才是沈知意。
微微后退一步,已经准备跑路。
“兄弟们快来,找到沈知意了!”
一群人呼啦围过来,直接将摊位围了个水泄不通。
葛平也吓了一跳,“干啥干啥!有话好好说,动啥——”
一张一毛钱毛票递过来,“大姐,快给我一份捞汁海鲜,快!”
他一边说一边扭头看了一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边乌泱泱又过来不少人,直奔他们的摊位。
“快!再晚一步!我就买不上了!”
昨天有人带着小海鲜回厂子食堂,一下引起不少轰动。
平日他们饭菜缺盐少糖,没滋没味,猛地吃到酸酸辣辣的小海鲜,当即觉得口中有了滋味。
海鲜剩下的料汁回去还能炒菜,这一毛钱花得太值当!
凭借着口口相传,昨天一中午才卖掉的十来斤海鲜,今天不过十几分钟,就已经见了底。
今日沈知意准备的海鲜比昨天的多,一共收入七块五毛钱,与之让她烦恼的是,从傅家顺出来的调料已经见了底。
看着一沓子厚厚毛票,沈知棠正眼红准备去举报,忽然瞧见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站在沈知意摊位前。
那女人她远远看过一眼,傅深告诉过她,这个女人身份不凡,听说是军区医院的一个主任。
“你们卖什么的?”
女人正是陈桂,跟着丈夫一起来基层考察。
她闲来无事左右转转,看见沈知意摊位上的东西新奇,围过来买的人还不少,便问了一句。
沈知意对谁都笑得灿烂,“妹子,这是捞汁海鲜。”
陈桂一愣,她都三十五岁了,怎么看都不像是被沈知意叫妹子的年龄,她看着这么年轻吗?
谁被夸年轻都高兴,陈桂也不例外。
“今天的都卖光了,剩下不到小半杯,如果你要,我就送给你。”
陈桂懵逼接过小海鲜,鼻子动了动,她对吃的都十分挑剔,除了国营大饭店的,险少吃外面的东西。
可这东西闻着酸酸辣辣,不自觉分泌口水,忍不住想要尝一尝。
刚要尝试,沈知棠扶着腰从后面走过来。
“同志,这黑市里卖的东西都不干净的,要是吃坏身体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