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你简直是异想天开!”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实话!”
“你那心爱的娄寡妇,第一次服用寿元丹获得的百年寿元,早就已经被我剥夺了!”
“现在就算她服用第二颗寿元丹,最多也只能增加五十年寿命!”
“就算她将来把五颗寿元丹全部吃满,撑死了也就增加百年寿元!”
“她永远不可能陪你走完那两百年的岁月!你醒醒吧!”
“什么?!”何大清如遭雷击,身子猛地一晃,差点栽倒在地。他难以置信地指着何雨水,嘴唇哆嗦着,痛心疾首地斥责道:“雨水!你……你怎么能如此恶毒!你娄阿姨……她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你要这样对待她?啊?!”
一旁的苏建军听了何大清这颠倒黑白的指责,直接被气笑了。
他上前一步,将何雨水护在身后,冷声开口道:
“呵呵,我今天还真是开了眼界!”
“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做父亲的,为了一个外面的女人,竟然用‘恶毒’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的亲生女儿!”
“何大清,你还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现在看来,当年那个白寡妇能轻易把你从四九城勾走,绝不是偶然!”
“恐怕就算当年白寡妇不跑路,我和雨水千里迢迢跑去保城找你,你也未必肯跟我们回来吧!”
何雨水听到丈夫这番话,心中猛地一震,仔细回想往事,发现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刹那间,她心中积郁多年的委屈和伤心,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是啊,这么多年,何大清在苏家也算是享受了天伦之乐,该尽的孝道自己一点没少。
既然他今天为了别人,如此决绝地要断绝关系,自己又何必再耿耿于怀,执着于这份早已变质的父女之情呢?
想通了这一点,何雨水忽然觉得浑身一轻。
她不再看何大清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只是冷笑着,给出了最后的选择:
“何大清,不管怎么说,你终究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要么,你写下断亲文书,拿着这一颗寿元丹,从此我们形同陌路。”
“要么,你放弃寿元丹,我立刻把剥夺的那百年寿元,原封不动地还给你的娄阿姨!”
“二选一,没有第三条路!”
何大清脸色瞬间数变,内心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一边是能让自己益寿延年的灵丹妙药,一边是心爱之人渴望的百年寿命……
最终,对娄母的痴迷还是战胜了对自身长寿的渴望,他一咬牙,嘶声道:“我选……选还寿元!写文书吧!”
看着何大清颤抖着笔写下断亲文书,并按上手印,何雨水的心像是在冰水里浸过一样。
她为什么会一直留着娄母的那份寿元本源?
还不是因为心底深处,始终对这份父女亲情存着一丝渺茫的期待?
却没想到,最终竟是以这样一种讽刺的方式“归还”回去。
她接过那轻飘飘却又重如千斤的纸张,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先回去。”
“今天晚上,我自会施法,将百年寿元归还给她。”
“这样一来,她总共有一百五十年寿命,足够你们‘长相厮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