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想起了那天何雨水面无表情、手段莫测地剥夺娄母寿元的可怕场景,吓得他脸色煞白,惊惶地向后连退了好几步,差点被身后的椅子绊倒。
他指着何雨水,声音都变了调:“雨水!你……你疯了吗?我可是你亲爹!你……你怎么能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千万别胡来!”
何雨水本意只是吓唬他一下,想让他知难而退,此刻看到他这副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怂恿模样,心里更是失望透顶。
她冷笑着,一字一句地揭穿他:
“说来说去,还不是你自己自私?”
“只想着从我这里捞好处,去成全你的爱情。”
“一旦涉及到要牺牲你自己的利益,要你和你的娄阿姨真正‘同生共死’,你就不愿意了?”
“你的爱情,就这么经不起考验?”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剜在何大清的心窝子上。
他被女儿挤兑得面色涨红如同猪肝,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何雨水,半天才喘着粗气吼道:
“好!好!好啊!”
“你可真是我何大清养出来的好女儿!”
“既然如此,那咱们今天就做个了断!”
“你把寿元丹给我,咱们……咱们就彻底断绝父女关系!”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何雨水脸色骤然一沉,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紧紧盯着何大清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何大清,你……是认真的吗?”
话已出口,何大清心里其实瞬间就涌上一股强烈的后悔。
但一想到娄母那期盼的眼神,想到自己在她面前夸下的海口,他只能把心一横,为了能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他豁出去了!
他硬着脖子,厉声重复道:“对!我是认真的!非常认真!”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门口,正是苏建军。
他显然是听到了动静赶过来的。他看着眼圈微微泛红、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脊背站在那里的妻子,心疼地叹了口气。
他的目光转向何大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爸,您确定想清楚了吗?”
“您要知道,今天若是写下这断亲文书,从今往后,您和我们苏家,和雨水,可就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您确定要用这最后的亲情,来换那几颗丹药?”
何大清此刻已是骑虎难下,他咬着后槽牙,狠心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把寿元丹拿过来!赶紧的!”
苏建军见状,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不再多言,伸手便要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
然而,他的手刚抬起,何雨水却抢先一步,一把将瓷瓶夺了过去。
她紧紧攥着瓷瓶,像是攥着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和痛心。她冷笑着看向何大清,那笑容里充满了悲凉和决绝:
“何大清,当初我们可没说具体给你几颗。”
“现在,我只给你一颗寿元丹。”
“你要是同意,就立刻写下断亲文书,从此以后,我们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你若不同意,那就一切免谈!”
何大清一听只有一颗,顿时急了,吼道:“不行!一颗怎么够!必须把你娄阿姨的寿元补足!至少要两颗!”
何雨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忽然仰头哈哈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讽刺和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