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打听打听,这四九城,这全天底下,有几个当姐姐的,要给自己成了家的弟弟买房子住的?”
“你这心,也偏得太没边了!太过分了!”
她不想再跟这群人无休止地纠缠下去,强压下怒火,斩钉截铁地说:
“好!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
“看在你们是我生身父母的份上,主卧,必须给我腾出来!那是我的房间!”
“至于其他的地方,你们爱怎么挤怎么挤,我暂时可以不管!”
“但是,这里是我的房子,我才是主人!”
“我绝不可能受任何委屈!主卧,必须是我的!”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她的母亲:
“还有,你们最好都死了那条心!”
“别整天惦记着我手里那点钱!”
“我有多少钱,那都是我秦淮茹自己的事!”
“跟你们,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淮茹娘见女儿寸步不让,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扯着嗓子干嚎起来: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没法活了啊!”
“大家都来看看啊!亲生女儿啊,出了大狱就要把她亲爹亲娘赶出门去啊!”
“这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啊……”
秦淮茹冷眼看着母亲在地上撒泼打滚,心里一片冰凉,连最后一丝温情也消耗殆尽了。
她干脆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任由她母亲在那里“号丧”。
果然,哭喊了半天,见秦淮茹根本无动于衷,周围也没个看热闹的邻居,淮茹娘自己也觉得没趣,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低声的抽噎。
一直沉默着的秦丰收,知道再闹下去也无法改变现状,反而可能真把秦淮茹逼急了。
他叹了口气,出来打圆场:
“行了,都别吵了!”
“淮茹,主屋……我们给你腾出来。”
“这段时间,我跟你娘,先去你弟弟他们屋里挤一挤。”
“你也先别急着赶人,就算爹求你了。”
“等……等你弟弟他们的工作再稳定稳定,手里稍微宽裕点。”
“我就让他们出去租房子住,行不行?”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不过是父亲的缓兵之计。
他们在这里已经白吃白住了好几年,要稳定早稳定了,分明就是赖着不想走。
秦丰收的心,永远都是偏向他的儿子和孙子的。
自己这个嫁出去的女儿,在他心里,恐怕连个外人都不如。
秦淮茹她看着父亲那带着恳求却又难掩算计的眼神,知道今天只能先拿回主权,不宜逼得太紧。
她站在那里,依旧冷着脸,没有说话。
秦丰收见她没有立刻反驳,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生怕再激怒她,连忙伸手去拉还坐在地上的淮茹娘:“行了,老婆子,别丢人现眼了!快起来,去给淮茹把主屋收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