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的牢狱生活,在她们脸上刻下了难以掩饰的憔悴和麻木。
久违的阳光刺得她们有些睁不开眼。
刚走到大门外,就看见秦丰收领着乌泱泱一大家子人等在那里。
除了秦丰收老两口,还有秦淮茹的两个弟弟秦大壮、秦二壮,以及他们各自的媳妇、孩子,几乎把监狱门口的小片空地都站满了。
秦淮茹目光扫过这群“亲人”,脸上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只是朝父亲秦丰收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随后便一言不发,径直朝着记忆中的家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各怀心思,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终于走到了那扇熟悉的门前。
秦淮茹推开门,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愣在原地,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看见,原本属于自己的那间最宽敞、朝向最好的主卧室,如今显然是被秦丰收老两口占据了,里面的摆设都变了样。
而另外两间稍小的屋子,也分别被秦大壮和秦二壮两家人塞得满满当当。
就连本就不算宽敞的客厅,也支起了简易的床铺,堆满了杂物,显然也睡了人。
这哪里还是她的家?
分明成了秦家老小的集体宿舍!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秦淮茹猛地转过身,看向父亲秦丰收,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愤怒而有些发抖:“爹!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怎么全都跑到我家里来住了?这到底是谁的主意?”
秦丰收被女儿质问得老脸一红,眼神躲闪。
他也知道自家这事做得实在不地道,嗫嚅着解释道:
“淮茹啊。”
“你,你先别急。”
“你听爹说。”
“你两个弟弟,这不都是为了在城里讨口饭吃嘛。”
“实在没办法,没地方落脚,就只能……只能暂时先在你这里挤一挤。”
“你……你是大姐,多担待点,啊?”
“担待?”秦淮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讥讽。
“好啊,你们倒真是不见外,把我的家当成自己家了,睡得倒是安稳!”
“那你们告诉我,你们都住进来了,我这个主人住哪里?”
“难不成,你们今天来接我出狱,是打算把我这个房主直接赶出去,霸占我的房子?”
秦淮茹冷冷的说道,一点都不给面子。
一旁的淮茹娘见女儿说话这么不客气,立刻把脸一沉,拿出了做母亲的架势,尖声道:
“你这叫什么话?”
“我们是你爹娘!住在闺女家里怎么了?天经地义!”
“好你个秦淮茹,这才进去几年,翅膀硬了是吧?”
“怎么,你还真敢把我们这一把老骨头赶出去不成?”
秦淮茹看着母亲这副蛮不讲理的样子,真是气得连冷笑都发不出来了。
她这个娘,别的本事没有,撒泼耍无赖倒是一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