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灵魂深处冒出,瞬间吞噬了他最后的骄傲与疯狂。
他想求饶,想嘶吼,想发出任何声音来打破这片死寂。
可他做不到。
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铅,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体里的力量,那股属于大宗师的磅礴伟力,此刻温顺得像一只见了猫的老鼠,蜷缩在丹田角落,瑟瑟发抖。
陆左的手掌,动了。
轻轻一翻,五指张开,看似随意地抓住了林沧海那只依旧燃烧着血气的手腕。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融金化铁的血色气焰,在接触到陆左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时,像是遇到了克星,连一丝挣扎都无,便悄然湮灭。
陆左甚至低头,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林沧海的手腕,还用拇指摩挲了一下。
“啧,骨头还挺硬。”
他像是在评价一块成色不错的猪骨。
下一刻,五指,缓缓收拢。
“咔!”
一声脆响,突兀而清晰。
是腕骨断裂的声音。
林沧海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整张脸因剧痛而扭曲,可他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在对方掌中变形。
那不是结束,仅仅只是开始。
“咔嚓……咔咔咔!”
那不是一声,而是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从腕骨开始,到掌骨,再到每一根指骨。
那只凝聚了林沧海毕生功力的手,在陆左的五指之下,像是被放进榨汁机里的甘蔗,一寸寸地被碾碎,压榨,化为一滩毫无形状的肉泥。
整个过程,缓慢而清晰。
陆左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平静得像是在捏一个核桃。
他松开手。
那只曾经能开山裂石的手,如今软绵绵地垂落下来,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再也看不出手的形状。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终于冲破了他的喉咙,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传遍四野。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敌是友,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