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声呵斥:“石头!你胡咧咧啥!闭嘴!不要命了!”
然后他慌忙对李铁柱解释:“领导,孩子小,胡说八道!您别当真!那路太险了,根本不是人走的!”
“爷爷!我没胡说!”
石头却猛地挣脱了爷爷的手,梗着脖子,虽然害怕得浑身发抖,却异常坚持,
“额去年偷跟着采药人上去过!额认得路!额能带路!”
他看向李铁柱,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崇拜的光芒:“天神领导是去打坏蛋!额……额要帮忙!”
“你个小兔崽子!我打死你!”
老孙头又急又气,抬手就要打。
李铁柱却伸手拦住了他。
他低头看着那个只到他腰间的、瘦骨嶙峋却眼神倔强的男孩。
“你不怕?”李铁柱问。
石头用力咽了口唾沫,小脸紧绷:“怕……但额更恨他们!他们打额!抢额家的粮食!还抓走了小姑姑!”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但更多的是仇恨:“额要报仇!额要给天神领导带路!”
窝棚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孩子的勇气震撼了。
老孙头的手无力地垂下,老泪纵横,再也说不出阻拦的话。
李铁柱看着石头,片刻后,点了点头:“好,你带路。”
“铁柱!”
“李副科长!”
苏晓梅和林清玄等人再次惊呼,让一个孩子去涉险?这太疯狂了!
李铁柱没有理会他们的惊呼,对石头道:“去找些深色的旧衣服换上,动静要小。”
“哎!”
石头眼睛一亮,仿佛得到了无上的荣耀,慌忙跑向窝棚深处。
李铁柱则走到卡车旁,从车厢里拿出一个军绿色的帆布背包。
开始往里面装东西:几捆结实的绳索、一把军用匕首、几个压满子弹的弹夹、
一小包炸药和导火索(从马匪尸体上搜刮的)、水壶、以及一些压缩干粮。
他的动作有条不紊,冷静得让人害怕。
苏晓梅走到他身边,嘴唇翕动,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带着哽咽的叮嘱:“一定……一定要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李铁柱拉上背包拉链,看了她一眼,眼神依旧平静,却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嗯。”
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