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人带着几个青年走了过来。
这个中年人叫张志强,是镇子上面给农场派来的技术人员。
林军喜欢称呼他为老张。
并且镇子上面还派来了养殖业的技术人员,帮助艾薇他们养殖。
老张没有直接下地,而是熟练地检查着地头堆放的土豆种子袋,又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泥土,仔细感受着湿度和温度,低声交流着。
林军走过去问道:“老张,土豆种子怎么样?”
老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脸上露出一丝浅淡却真诚的笑意:“林场长,种子保管得很好,地气也上来了。我们看过了,靠近东山脚那片向阳坡最好,其他地方还得再等等,土里寒气还没散尽,种早了容易烂种。”
“好,听你们的!”
林军毫不犹豫。
高源那边传来一阵突突突的轰鸣声,拖拉机冒着黑烟,像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入田野。
巨大的犁铧深深切入肥沃的黑土,翻起一条条油亮湿润的泥浪,散发出浓郁的泥土芬芳。
“开犁喽!”
不知是谁兴奋地喊了一嗓子。
“开犁喽!”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在广阔的田野上回**。
男人们吆喝着牲口,扶稳了犁杖。
女人挎着篮子,跟在后面点种覆土。
青年们则穿梭其间,用他们敏锐的观察力检查着播种的深度和均匀度。
拖拉机巨大的轰鸣声、牲口的嘶鸣、人们的吆喝和说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充满希望与力量的垦荒交响乐。
林军没有站在地头指挥,他抄起一把铁锹,也加入了翻地的行列。
冰冷的泥土沾满了他的裤腿和鞋子,粗糙的锹把磨砺着手掌,每一次用力的挖掘和翻动,都让他感觉身体里那股憋闷的浊气在一点点排出,取而代之的是脚踏实地的充盈感。
“小军!歇会儿吧!您这身子刚好利索!”
一个老农关切地喊。
“没事!活动活动筋骨,舒坦!”
林军抹了把额头上渗出的细汗,咧嘴一笑,露出被寒风吹得有些皲裂的嘴唇。
他看到不远处的陈大福正和一个新来的小村民比赛谁翻得快,大呼小叫,笨拙的动作逗得旁边的人哈哈大笑。
高源开着拖拉机从他身边经过,特意放慢了速度,探出头喊:“感觉怎么样?这老伙计的劲儿可比咱们去年扛大木头省力多了吧?”
村民笑着挥挥手高声喊道:“省力是省力,就是动静太大,吵得慌!还是你这铁牛好,力气大,嗓门也大!”
又是一阵哄笑。
中午吃饭,大家围坐在新搭建的简易窝棚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