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挥手让屋中的丫鬟都出去,见房门被关上后才看向沈夫人,“儿子为什么离京?你觉得是皇上的旨意?难道你没想过是他自己请求的?三年前我已经交接完了兵权,儿子根本没有必须离京的理由。”
“三年前船舶司刚建好,当然需要他坐镇。”沈夫人理直气壮的道。
她这样的身份地位,平日也会关注朝政的,而且沈峥也是这样说的。
沈老将军看着两鬓已经生出几许白发的老妻,知道她这么多年独自支撑府邸不容易,慢慢平息了心中的愤怒。
他叹息一声,又重新坐了下去,语重心长的道:“咱们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好不容易抱上两个孙子,你还折腾什么?老大媳妇就算再有不是,只看她生了两个儿子的份上,你也不该对她太苛刻。”
他抬手制止了要辩解的老妻,“母亲当年应该对你不苛刻吧?你又何必折腾儿媳妇?”
当年她嫁过来没多长时间,昌乐公主就去了凉州,自然没机会对她苛刻,后来公公战死,公主心如死灰的回京,自己住在公主府里,无大事都不用她去请安照顾。
可她这样怎么算苛刻呢?谁家婆母不**新娶的媳妇?而且江氏一看就是个没规矩的,竟然背着她父亲和离,太大逆不道了,不好好****怎么行?可不能让她给沈家抹黑。
沈老将军看着老妻已经执着的眼神,不禁泄了一口气,“你要是想让儿子留在京城,想把孙子留在身边,就不要对大儿媳妇太苛刻!”
说完他起身往外走,“我今晚在前院睡。”
屋中只剩沈夫人一人,她看着一桌子没吃多少的饭菜,也不禁叹出一口气。
难道是她错了吗?可江氏那样离经叛道的人,不好好教她规矩怎么行?没成亲的时候挑唆着儿子不听她的话,如今在外面野了三年,儿子更是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自己的脸面了。
她这么大的本事,不好好管束怎么行?
而且,自家这公主婆母和别家是不一样的,她心灰意冷不理庶务,她的身份容许她这样做,别人能这样做吗?
她娘家吕国公府就规矩极大,媳妇们就是要立规矩的!
沈夫人一时想着自己没做错,一时担心儿子继续和她离心,可有一点她是确定的,她不能任由江婉清放肆,一定好好教导教导她的规矩!
沈峥半拥着江婉清回了他们的院子,心情沉重,只说了一句:“过完年我带你去任上。”
江婉清的头昏昏沉沉的,听了他的话,惊讶地抬起头问:“外放到哪里?”
“不知道。”他把江婉清扶到矮榻上,看着她的眼睛问:“你想去哪里,我可以想办法。”
江婉清没细想,“哪里都行,离京城不要太远就行。”
孩子二岁了,不管能不能带孩子去任上,再过一两年就该给他启蒙了,京城的所有事情到底比外面要方便。
沈峥也没说什么,只让晓云给江婉清换衣裳洗漱,自己看了一眼睡着的孩子,就去前院和父亲说话去了。
父子分离几年,有不少话要说,这一说就说到了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