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谦怒道:“你还问我?你怎么不先查查家里的人,定是家里的人说闲话把消息漏出去的。”
徐氏翻个白眼,“我的意思是,咱家在京城里连个名头都排不上,怎么会有人愿意说咱家的闲话。”
虽然她这话说得不错,但江谦听着就觉得非常刺耳,他辛苦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挤进了京城,怎么徐氏还不满足?
“你什么意思?是嫌弃我没让你当上夫人?”
三品以上官员的正妻才能称夫人,虽然如今没那么严格了,但一个六七品小官的正妻也是不能称为夫人的。
“哎,你想什么呢。”徐氏也是不明白他怎么扯到当夫人的事上,耐着性子解释道:“我是纳闷怎么外面传开了。”
“还能为什么!”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说起来保州府尹家世身份虽然不错,但江婉清毕竟年轻,嫁过去也算是受委屈了。
江谦腰身垮下去了些,喝了一口茶,又道:“这件事先放一放吧,等流言平息了再说。”
“咱们等的起,崔家等的起吗?人家等着娶人回去管理后院,好不容易不嫌弃大姐儿性子执拗,如今说再等,只怕人家转头另找了。”
“另找就另找!”江谦把茶盏重重的磕在桌子上,烦躁的训道:“鳏夫多的是,还差他那一个!”
“是,多得是,可能称得上高门的可没多少,再说了也不是哪个鳏夫愿意娶大姐儿,她性子孤傲,人家还挑她呢!”
两人话不投机,江谦也听不惯徐氏诋毁自己女儿,虽然他也认为江婉清的性子实在是不好。
“行了,你管好下人就行,下次在传话什么闲话,就把他们都发卖了。”说完江谦一甩袖子就去前院了。
事情就这样平息了下来,江婉清拿出一百两给顾伯打赏人,这次可是顾了二十来人换着在江谦旁边说闲话。
顾伯拿着钱,“用不到这么多钱,他们都是我以前认识的,可靠。”
“顾伯去分了吧,以后说不定还用的到他们呢,再说了我也不能砸了你老人家的口碑。”
舅舅给自己安排的这两房人可是帮了大忙,顾伯一家没得说,柳姑姑寡言,但她男人在外面帮自己管着田庄,也是可靠的很。
等江琦知道这件事后,已经到了腊月的中旬。
江婉清的铺子已经没有订单了,她给大家结了工钱,另给了红包,在附近的酒家定了四桌席面,钟掌柜带着几个伙计一桌,绣娘裁缝坐了三桌。
江婉清看着这些人,不由的觉得自己做的还不错。
她以前只想嫁个人,过安生日子,没想到跌跌撞撞的走到这一步,竟比嫁人好了千百倍。
“辛苦大家一年,今晚吃好喝好,大家尽性,谁都别拘着。”
裁缝绣娘大部分都是苦命人,如今有了这处安稳的存身之所,大部分也是感激江婉清的,当然也有几人嫌弃做的活计多但挣的钱少,拉着脸也不附和。
江婉清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想着过完年另找几位绣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