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作诗,红绸
这人来者不善。
温初怡黛眉微皱,朝着那人看去,只此一眼,她心间一跳。
那坐在沈燃野身边的不是旁人,是她那日去护国寺时在城外救下的那个男子。
陆明昭冷声道,“傅行舟,管好你的嘴,她可不是你能得罪的。”
傅行舟调笑道,“世子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如今我这是在夸温三小姐,世子殿下有什么好恼的?”
陆明昭冷哼一声,“许久未见武安侯了,明日是该去拜访了。”
傅行舟面露不悦,刚准备开口反驳,却被身旁沈燃野拦住。
他忽的站起身来,手中端着满满一杯酒,“世子殿下,行舟向来性子直。”顿了顿他扭头看着温初怡,眸中的情绪翻涌,“温……三小姐,行舟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还望你莫要放在心上。”
原来他便是上京城中有名的纨绔傅行舟。
既然他开口,那这面子温初怡定会给,她唇角微勾,“不碍事,沈二公子和傅二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沈燃野一口饮下,“温……三小姐当真心善。”
傅行舟眸光一闪,这些日子两人一直待在一起,沈燃野是个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了。
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再放任他如此,待会说不准便下不来台了。
他忙伸出手拽住沈燃野的衣摆,一使劲儿,人便再次坐下。
陆明昭早便察觉出不对劲儿了,但此时不是敲打的好时候,他不想温初怡日后被旁人诟病。
他强压下了心中的不悦开口道,“玉轮悬碧落,今夜这诗词,我们便围绕着月,秋,台为题如何?”
顿了顿他一挥手身后侍从便端出来了一紫檀托盘,上面放着一支毛笔,“这是我为今日准备的彩头,玉毛笔。”
“出自大师之手雕刻,上头松竹栩栩如生,用它来做画,定然笔下生花。”
话音落下便有人恭维了起来,“这玉毛笔平日甚是少见,如今一瞧,果然名不虚传。”
陆明昭话锋一转,“不如便由沈二公子开个头?”
傅行舟脸色一变,“世子殿下你莫要难为燃野了,我们这群人哪儿像是会做诗的?”
陆明昭眯了眯眼,“可我怎的记得沈二公子当初入国子监的时候可还得了夫子赞叹,言语巧偷鹦鹉舌,文章分得凤凰毛。”
“可是我记错了?”他眸色微冷。
温初怡刚准备开口打圆场,沈燃野忽的站起身来。
他眼底眸光微闪,“苔阶浸月锁秋台,烛烬红绸照夜开。曾是同巢双燕语,青衫独对空笼哀。”
陆明昭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好一个红绸,烛烬,空笼,青衫!”
傅行舟站起身来,“既然燃野今日诗兴大发,那我怎有不随一首的道理?”
他轻咳两声,正色开口,“月爬土台,秋压酒袋。豆荚咧嘴,数星下菜。”
一旁谢良文一个没忍住竟直接笑出了声,“要不说行舟你有才华呢?”
经他这么一调侃,席上多了些欢声笑语。
陆明昭目光审视落在沈燃野的身上,就在此时,一只微凉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