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妾,是贱流,可通买卖。
但她不甘,她本和温向明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少时他便说过要娶她为妻,若不是孙元江!
她在孙元江面前卑躬屈膝,服低做小了半辈子,如今面对她的儿子依旧如此。
早晚她要让孙元江跪在她的脚边!早晚!
温淮之并未理会她,视线一直落在温初怡的身上,他眸光微闪,柔声道,“我买了芙蓉斋的糕点,娇娇想吃吗?”
温初怡双眸含笑,用力的点了点头,“想吃哥哥。”
想吃哥哥……
温淮之呼吸凝滞,在失控的边缘强忍了下来,娇娇这般单纯,是他过于龌龊。
“娇娇跟哥哥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两人走了好一会后冯明月还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将所有的一切都联想起来,温淮之性子冷,但在温初怡来之前一碗水倒是端的倒算平。
他不似孙元江和温云潇一般刻薄,小时候送温云潇小玩意的时候也会给温婉意备上一份。
但这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倾斜的?
冯明月双眸亮起,自从温初怡来了以后,自那之后他没少训诫温云潇。
温云潇自小性子便张狂,没少欺负温婉意,这些温淮之是知道的,但他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天秤是从温初怡出现以后开始被连根拔起的。
开始只是许府中下人可待温初怡,后来就算是温云潇他也不许。
冯明月一直以为是温初怡合了温淮之这个做哥哥的眼缘,真心当她是妹妹疼爱。
如今看来,他那双落在温初怡身上的视线,眸中隐藏着的是男子对女子的爱慕。
冯明月脸上的笑越发疯狂。
温淮之是什么人?
在他五岁时他养的狗被温老爷子活生生的剥了皮,可他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眼角一滴泪都没有。
那样的场景就算是她回去也三天没吃下饭,可那边传来的消息却是。
大公子和平常也,甚至更乐之。
这句话冯明月记了十几年,她忘不掉。
那时冯明月便知道温老爷子成功了,他的孙子变成了他想要他成为的人。
一个披着人皮,早就没了任何感情的怪物。
冯明月笑的眼角泛泪,难怪,难怪就算温淮之疼爱温初怡,可当恭亲王世子上门来求娶的时候却斩钉截铁的拒了这门亲事。
竟是他对温初怡存了这等龌龊心思。
犯“禽兽行”罪者,轻者削县、免侯、除国,重者诛杀。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想必温淮之还没做什么,冯明月不急。
像这样的怪物,一旦起了腌臢心思,那早晚有一天会暴露出自己原本的样子。
她怎么都没想到,让孙元江引以为荣的儿子,竟然有一天会变成刺向她的一把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