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闪过某种猜测,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她强作镇定,对赵大娘道:“大娘,你就当什么也没看见,这事儿交给我处理。”
赵大娘连连点头:“哎,哎,那我先走了。”
方青禾看了眼小院,也跟着离开。
但她很快又绕到小院背面的僻静处,趁着四下无人,动作敏捷地翻过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入了院内。
她迅速闪身躲进偏房,屏息凝神,静静等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小院寂静得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是南宫和卫原回来了。
“下午的功课,莫要懈怠。”
少年低低地应了一声:“是,先生。”
院门打开又关上,方青禾透过门缝,看到南宫脸上的温和在踏入院子的瞬间,似乎淡去了一些。
南宫拿起门后的棍子,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然后缓缓往屋里走去。
方青禾视线受阻,并不能看到他去了哪里,只能凭外面外门关门的动静和脚步声判断,他应该是每个房间巡视了一番。
紧接着,他的脚步往偏房靠近。
方青禾意念一动,立刻躲入了空间之中。
在空间里活动身子时,她才发现不知何时冷汗几乎浸透了里衣。
等了一会儿,估摸着南宫已经离开,她赶紧从空间出来。
南宫的行为太反常了,她莫名笃定,一会儿肯定会发生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再次伏在偏房的门缝边,她大气都不敢出。
院子里死寂一片,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突然,一声低沉却清晰的呼唤打破了沉寂,那声音冰冷粘腻,如同毒蛇吐信:“小狗呢?”
这声音是南宫的,却完全变了调,不再是方青禾所熟悉的温和语调,而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方青禾的心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她屏住呼吸,透过狭窄的门缝,看到了让她血液几乎凝固、胃部剧烈翻搅的一幕!
主屋的门被打开,一个身影四肢着地,完全模仿犬类的姿势,卑微地在石板路上爬行。
是卫原!
他不着寸缕,白皙单薄的身体在微凉的秋日空气中剧烈颤抖,身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青紫,以及狰狞可怖的疤痕,无法想象此前他究竟遭受了怎样非人的虐待。
更让方青禾头皮发麻的是,卫原的脖子上,赫然套着一条粗糙冰冷的铁项圈,一条沉重的铁链从项圈延伸出来,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在卫原的嘴里,还叼着一条马鞭。
南宫信步走到卫原身边,轻笑着:“今天的规矩做得不错。”
他牵起铁链,拿着马鞭在卫原后背抽了两下:“现在跟主人去散步。”
方青禾不敢再看下去。
她牢牢闭紧双眼,但外面铁链拖地的刺耳摩擦声,以及南宫如野兽一般发泄时的嘶吼,还有卫原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却如针一般往耳孔里钻,扎得她耳膜生疼。
她忍着杀人的冲动,飞速进了空间,蹲在地上狂吐,似乎要将胆水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