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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草萤有耀终非火荷露虽团岂是珠(第5页)

司马玉雁扭动这小腰肢,腻在司马长风身上撒娇撒痴。央求道:“您说过你,我要什么人就给我什么人,说过的话不许反悔。夺宝之事李世兄是不会置身事外的,跟谁去还不是一样,为什么就不能跟女儿去?爹爹,您就答应我,好吗?”

诸葛桢暗道:“此事妙不可言,正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免得我再费心安排。”说道:“小姐之言有理。李公子总归是要去的,不妨就让他与小姐一同前往岳州。李公子老诚持重,遇事冷静。有他在一旁照应,龙首尽可大放宽心。”

天赐暗道:“你这老头真是老糊涂了,这种荒唐事为何不加阻止?”司马长风既然答应下来,天赐也只好勉为其难。说道:“龙首之命,属下无不遵从。”转头去看诸葛桢,只见他脸上笑吟吟的,摇头晃脑,极其得意。天赐又气又恼,暗道:“你这臭皮匠为何也不明事理,将我推到如此尴尬境地,究竟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司马玉雁得遂所愿,大喜过望。心中暗自盘算,在路途上如何整治这个桀骜不驯的李天赐。司马玉雁越想越开心,目光不知瞟向天赐。嘲弄之色,挑衅之意,暴露无遗。

第二天一早,大家分头启程前往岳州。事情紧迫,不容耽搁。此时正值隆冬,西北风刮得正紧。江船逆风逆水而上,行驶太慢,大家只能走陆路。司马玉雁与天赐走江北这条路。因为是秘密行动,司马玉雁将众侍女都打发回家,与天赐乔装改扮,星夜兼程。打算取道庐州府安庆府,在九江府过江,前往岳州。

一路上天赐吃尽了苦头。司马玉雁摆出大小姐派头,将天赐当作下人使唤。冷嘲热讽,呼叱喝骂,半点也不留情面,只差没有拳脚相加。当着司马长风,司马玉雁呼天赐为李世兄。现在却改口了,直呼其名,毫无敬意。这些早在天赐意料之中,只是一笑置之,并不放在心上。

等到第三天上,司马玉雁变本加厉,又玩出了新花样。她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艳光照人,却命天赐换上青布直襟。两人俨然是一主一仆。司马玉雁有心炫耀,有意令天赐难堪,哪里人多就往哪里走,将司马长风隐藏行迹的嘱咐当成了耳旁风。天赐心中不快,却只能隐忍不发,对司马玉雁实是厌恶到了极点。

这一天两人行至无为州地界。司马玉雁骑着高头大马,马鞭轻摇,当先入城。她今天穿着一身火红的骑装,衬托出丰满的娇躯。小脸上挂着迷人的浅笑,美目流盼,不知看呆了多少路人。天赐却是一脸的倒霉相。跨下马又老又瘦,毛发脱落。马鞍后是堆积成山的大小包裹,司马玉雁的行李物品占了一多半,却全要由天赐一人携带。天赐瑟缩在马鞍上,似乎耐不住刺骨的北风,潦倒落魄,与司马玉雁的春风得意判若云泥。谁也想不到如此迥然不同的两个人会是同行的伙伴。

当街耸立着一座三层的酒楼,虽然油漆剥落,色彩尽失,仍依稀可见当年的恢宏。门前一块古旧的横匾,上书“太白遗风”,笔力挺拔苍劲,当为名家手笔。只是落款出已经损毁,不复可辨。

司马玉雁在楼前飞身下马,随手将缰绳抛给天赐,头也不会,话也懒得说,径自上楼去了。照料马匹自然是天赐的事,这一点天赐早就习以为常,司马玉雁不说他也知道怎么办。这是挨过无数次喝骂之后得来的教训。店小二都是势利眼,以貌取人,见到天赐的衣着打扮,只当是哪位大爷的跟班,没人上来招呼。

天赐安顿好马匹,正欲登楼。一个店小二慌忙拦住,说道:“这位客官请留步。楼上是雅座,您上去不太方便。请在楼下落座。”天赐大怒。所谓时衰鬼弄人,一个店小二居然也敢欺到他头上,岂有此理!天赐眼睛一瞪,就要发作。

忽听楼上司马玉雁娇甜的声音道:“小二,让他上来!”那店小二马上换了脸色,点头哈腰让开道路。天赐登上二楼,只见正当楼口的一付座位,桌上已经摆上四色干果,一个酒壶,两个酒盏。司马玉雁端坐桌边,脸上挂满甜笑,说道:“喂!这边坐,我请你喝酒。”

一路之上,司马玉雁从没给过天赐好脸色。现在蒙她笑脸相迎,天赐诧异之余,不免有些受宠若惊。说道:“多谢小姐。”在下首落座。持酒壶先为司马玉雁满上一杯,然后再为自己斟满。

司马玉雁嘴角泛起一丝狡黠的笑意,说道:“饮酒要有个名目才有趣味。我现在出个题目,你如果答得上来,要饮多少就饮多少,我不吝啬酒资。如果你答不上来,抱歉,就只有坐在一旁看着了。”

天赐暗暗叫苦,心想:“我还当你是好意,没想到又是一个整人的新花样。如果你出一个稀奇古怪的难题,我就只好饿肚子了。”事到如今,也只有勉为其难。说道:“小姐请出题。属下才疏学浅,题目如果太难,我可答不上来。”

司马玉雁道:“自然是即时即景的题目,不会太难。有一件事我始终不解。别的州县取地名总是选大吉大利的。为何此地却取名无为,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天赐心中一乐,暗道:“我当你要出什么难题,原来是问这个。真让你问着了。我且逗逗这丫头。”笑道:“不奇怪,不奇怪!老子曰: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又云:不欲以静,天下将自定。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天赐窃笑不已,说道:“属下只好勉为其难,试着说说,望小姐不要见笑。无为州建州于北宋,初名为军,后升为州。无为之名来源于三国年间的一个典故。当年曹孟德征讨江东,在此筑城,与孙仲谋相拒于濡须口,后无功而返。所以北宋建州之时就名此地为无为,明显有几分嘲讽之意。曹公泉下有知,对此不知是怒是笑。”

此时邻座有两个酸儒正在饮酒唱和。这个云:“对酒当歌,人生几何?”那个曰:“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两人正自吟诵曹孟德之诗,忽听有人谈起曹公事迹,两人均大喜。其中一人背对着天赐,只当发话之人是位雅士。回身抱拳道:“兄台高论!”待看清天赐的装束,那人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异常尴尬。暗想自己居然与一个草头百姓称兄道弟,传扬出去岂不有失身份。讪讪地又回转身,埋头饮酒。

司马玉雁也十分懊恼。她本想出一个难题将天赐难倒,着实饿他一顿,不想反让他露了一次脸。想起他方才还煞有介事称说不知,戏弄自己,司马玉雁更为气愤。

天赐却来了兴致,众人的表情他视如未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一首《短歌行》可见曹公胸襟。曹公雄才大略,敢作敢为。于汉末大乱之时,不计毁誉,为人之所不敢为,扫平天下,浑一中原。虽有赤壁之败,华容之辱,亦足称一世之雄。他权倾天下,功高盖世,却始终自称汉臣,难能可贵,媲美于周文王也不为过。后人对他褒贬不一,却似乎毁多于誉,有欠公允。反倒是一个织席贩履的刘玄德,文不能安帮,武不能定国,不明大势,割据州县,图乱天下。后人却众口一词,推为正统,荒唐可笑!想那刘玄德一生奸诈虚伪,矫揉造作,善于刁买人心。献帝一死,他便迫不及待,称孤道寡,其心可知。与曹公相比,不啻云泥。世人混淆黑白,指鹿为马,不明是非,不辨善恶,一至于斯。可叹亦复可悲!”

这一席话正戳中司马玉雁的痛处。想起自己轻信龙在渊,几至身败名裂之事,她不禁又羞又恼。小脸一沉,斥道:“胡说八道!谁要听你唠叨,还不给我滚到一边去。一看你这付穷酸相我就生气。”

天赐暗道:“这是从何说起?我换成这身装束本是你的意思,现在反成了我的错处,岂有此理!”好在天赐对司马玉雁的无礼早已视如平常事。他耸耸肩,另去寻找座位。能够不再看她的脸色,清清静静地用餐,求之不得。

天赐在张清泉对面落座。自家兄弟,不必客气。捧起酒坛,先是一阵猛灌。抓起半只鸡,撕扯着塞入口中。含糊说道:“张老哥,别来无恙乎?”这付粗鲁吃相落入司马玉雁眼里,更增加了几分厌恶。

张清泉嘿嘿低笑道:“老哥哥我没病没灾,顺心顺气,活得逍遥自在,不劳动问。倒是你这傻小子,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现在尝到苦头没有?”天赐笑道:“何止是尝到了,简直是受够了。可是事情还没有办妥,我和老哥哥约定好的那件事恐怕还得等些时日。”

“犯贱!”张清泉低声笑骂道:“放着好好的神箭天王不做,偏偏要给一个女人做跟班,这不是自找倒霉吗?喂!我说傻小子,这小女人是谁?你为何如此惧怕?”天赐道:“她是本盟的大小姐,司马长风的宝贝女儿,也是我的顶头上司。你说我能不怕她吗?”

张清泉笑道:“原来是她。难怪,难怪!”低声道:“要不要师兄给你出口气,杀杀她的威风。对付这种不晓事理的小丫头,我有的是好办法。”天赐道:“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不敢劳您大驾,小弟自认倒霉就是。唉!圣人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信哉斯言。”

司马玉雁凝神倾听天赐与张清泉的谈话,听他们之间的称呼实在猜不出这糟老头子的身份。等听到他们的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司马玉雁更加留心。天赐胡言乱言,她不由得大怒。拍案叫道:“李天赐,你刚才说什么?”

天赐吓得一缩脖子。他天不怕地不怕,独独畏惧这个骄横的司马玉雁。埋头吃喝,不敢搭言。张清泉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天赐一脚,脸上表情古怪,那意思自然是笑天赐胆小怕事。天赐也只有报以苦笑。

忽听楼梯口一阵蹬蹬作响,有三个人登上酒楼。一人身躯魁伟,面貌粗豪,另一人身材颀长,俊逸不群,正是龙氏兄弟。还有一人是个矮胖老者,圆脸白白胖胖,胡须刮得干干净净,小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一袭灰布衫又宽又大,几乎拖到地上。腰间鼓囊囊不知藏着什么。

张清泉脸色一变。一捅天赐,低声道:“那老胖猪是百毒天尊,九怪中最凶最毒的一个。低下头,别让他们认出。”天赐暗自吃惊,心想:“这慈眉善目的胖老头居然是人见人怕的百毒天尊,真让人想不到。他们三个多半也是为玉貔貅而来。司马玉雁撞上这三个煞星,必有麻烦。我暂且不要露面,看她如何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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