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星……月?”破碎的名字从裴宸齿缝间挤出,带着不敢置信的惊骇。
蒋星月脸色陡然苍白,她颤抖着解释道:“阿宸,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月月啊。”
裴宸用力甩了甩脑袋,感觉世界隔在自己眼前的磨砂玻璃时隐时现。
“月月……你是月月?”
“对,我是月月!”蒋星月无暇思考裴宸是怎么越过强力的幻觉,发现自己的不对劲的。
她只知道,哪怕是硬装也要装下去,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是在冒充江盛月。
裴宸喘着粗气,目光呆滞地望着蒋星月的方向,“月月,你终于肯原谅我了吗?”
泪水顺着他的眼眶接二连三地涌出,眼神却被泪水冲刷得越来越亮。
蒋星月当即点头,“阿宸,以前的事情,就让它们都过去吧,以后的日子,我们好好过。”
裴宸随着蒋星月的话语,唇角攀上点点笑意,“对,都过去了,我们好好过。”
“你过来,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裴宸的眼神似乎在看蒋星月,又似乎透过她,在看其他的什么。
蒋星月见裴宸似乎稳定下来了,终于松了一口气,特意整理了一下衣裙和发型,才慢慢走了过去。
裴宸将脸颊贴在她柔软的小腹,双手紧紧环住她的后腰,仿佛想将她揉进骨血之中。
蒋星月忍不住发出一阵闷哼,她还怀着孕,裴宸这么用力地动作,痛得她脸都白了。
不过,为了以后的生活,没什么不能忍的。
至于肚子里这个孽种,在她坐稳裴太太的位置后,就不该出现在人世间,给她带来麻烦了。
什么孩子,血脉,这个孽种,也不过是她为了自保留得一步退路,不然,这个孩子根本活不到今天。
哪怕疼到浑身发抖,蒋星月还是攒起力气,抬手轻轻抚摸着裴宸的背脊,帮他纾解情绪。
“别怕,阿宸,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的,再也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了。”
蒋星月说得动情,却没注意到环抱着她的裴宸身体僵了僵。
下一刻,一股很大力将蒋星月推得倒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阿宸,你怎么了?我是月月啊!”
蒋星月感觉前不久才崴过的脚,又一次被伤到了,疼得她龇牙咧嘴,十分想骂人。
可是,她忍住了,依旧努力扬起一个安抚地笑容,扮演着温柔包容的江盛月。
“你不是她!”
“不论你再怎么装,你就是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裴宸的视野依旧混沌,可是,江盛月安抚他是喜欢捏他耳垂的小动作,他却已经刻进了身心。
哪怕大脑不断地在欺骗他,可是,身体却早已细致地记住了江盛月的每一处特殊。
裴宸话语落地,蒋星月只觉心里的痛楚比身体上多百倍不止。
她为了走到裴宸身边,已经一无所有了,裴宸竟然将她贬低至此。
蒋星月望着那双冷厉的眸子,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激动而尖利:“裴宸,你才是那个全世界最可怜的可怜虫!”
“现在愿意用尽全力去讨好你的,只有我!蒋星月!”
“江盛月早就将你弃如敝屣,哪怕你现在却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她也不会要你了!她走了!她恨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