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今天早上才见过活的妈妈,为什么就是不接他电话呢?
裴祈年再次拨通电话的手停了下来,奇怪自己为什么要强调“活的”妈妈。
他呆在原地,感觉有细微的电流滑过大脑,刺得他一个激灵。
他当即捂住脑袋,蹲下身去,控制不住地大喊了一声:“啊,疼!”
正望着江盛月消息思索情况的裴宸,被裴祈年这一声吓了一跳。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赶忙去查看裴祈年的情况。
“年年,你哪儿不舒服?”
裴祈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头,很痛,有针,有人拿针扎我。”
听到有人拿针扎,裴宸心下一惊。
当即让一直跟在身边的司机去抱着孩子前往诊疗室。
他不知道裴祈年说的有针扎是形容词,还是真有此事,所以,最好细致地再查一遍,不要有所遗漏才行。
江盛月等了会儿,见裴宸一直没回她,倒也不着急。
刚刚蒋星月的直播,她已经被走在吃瓜第一线的顾安青拎着领子看过了。
裴氏上下现在肯定忙成一团了,裴宸还要照看裴祈年,没时间回她也正常。
她安排的人,查到了一笔蒋大伟,蒋星月户头下的几笔异常资金流动。
但是,因为分的非常散,又辗转过几手,实在是难以追踪。
而蒋星月昨晚视频的源头视频信息,她这边也有了具体消息。
只是,情况并不乐观,这条消息的发布位置并不在国内,而是在太平洋的一个小岛上。
岛的位置非常偏僻,江盛月都怀疑那个岛上有没有活人……
江盛月只是略微感叹了几句,便又开始忙活起来。
她就今天早上出去了那么一下,就已经被人拍下来当证据放出来污蔑清白了。
既然如此,她就好好待在云阙,非必须绝不出门。
时间过了一个多小时,裴宸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那边有什么消息要分享吗?”
江盛月接过电话,一个字的寒暄都没有,直接进入了正题。
裴宸先是叹了口气,才说道:“年年头疼,我们刚做完检查,他的头部查到了针眼状的伤口。”
江盛月脑子“嗡”了一下,“什么?”
“具体的检查报告我拍照发你。”
“关于蒋星月的事,下午四点,我们这边的技术部应该能出追踪结果,你要来参加线上会议吗?”
江盛月勉强让自己的心绪平稳了下来。
“好,记得分享视频会议的房间,我会准时参加的。”
裴宸听着江盛月略显平淡的语气,感觉嘴巴泛起一阵苦意。
裴祈年变成如今这样,有他的失职在,可是,作为母亲的江盛月,真就一点儿触动都没有吗?
“你……要来看看年年吗?”
“他刚做完检查,一直在哭。”
裴宸很深很深地叹了口气,“年年很想你。”
一句,我也是,在叹气中被咽进了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