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祈年这事和她无关,不过,她晚上可以再捅个更大的篓子,希望沈妙容能看的开心。
客厅里传来一阵吵闹声,让蒋星月肆意发散的思绪渐渐回笼,她扶着楼梯扶手顺阶而下,打算去查看查看是什么情况。
还没下到一楼,蒋星月已经因为听到让人厌烦的声音感觉恶心想吐了。
她停在原地,眼神冷冷地看向在大厅中间四处打量,挑挑拣拣三个人。
“这死丫头把我们弄这儿想干什么啊?”蒋大伟已经自如地坐在了客厅正中的沙发上了,活脱脱一副在自己家的自在模样。
陈梅则用手指比了个“嘘”的动作,“你少说几句吧,星月还能害我们不成啊。”
蒋兴宗双眼发亮的在房子里摸摸搜搜,而后兴奋地看向陈梅。
“妈,你说这房子是星月的吗?”
“这房子虽然面上看着有些老旧,地段也不怎么好,但是,整体装修还挺不错的,这要是卖了,我的婚房不就凑出来了嘛!”
陈梅眼睛也跟着亮了亮,之前靠着蒋星月,蒋兴宗娶媳妇儿的彩礼钱是凑出来了,但是,没有地段好的房子,人家一不乐意结婚啊。
母子两个就着这事盘算起来,被蒋大伟厉声打断。
“不行,得先给我把赌债还了,不然,你爹我就要缺胳膊少腿了。”
蒋兴宗当即还嘴:“等我把老婆娶到手了,不就多一个又能传宗接代,还能赚钱的人了吗!”
“到时候,多个人帮爹还债,不正好吗!”
蒋兴宗不愿意妥协,他去年眼看着就要结婚了,蒋星月和裴宸闹掰了,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去给父母还债了,连带着他之前靠蒋星月买的婚房也都卖掉了。
他本来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子,也就一张还算看的过去的脸算优点,正经疼爱女儿的家庭是绝不愿意让女儿和他结婚的。
也就只能靠高额彩礼,当做竞争力了。
蒋家一没钱,他结婚的事情,自然也就告吹了。
所以,他今天说啥都不愿意再妥协了。
父子二人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了,还是陈梅眼尖发现了站在楼梯交界口的蒋星月。
“星月!我的乖女儿,你怎么就站那儿啊,快下来让妈妈看看!”
陈梅语气亲热,蒋星月却只觉得浑身渗冷。
她太清楚了,只要她说一句没钱,陈梅此刻的笑脸,立刻就能一百八十度反转,嫌弃她没用。
“这房子不是我的,我劝你们少想这些没用的事。”
蒋星月并没有下楼,只是站在楼梯交界口冷冷地望向她的亲人们。
“你们要想平平安安的出去,就好好听我接下来的话。”
蒋兴宗掏了掏耳朵,往地上啐了一口,“蒋星月,你既然拿不出钱来,你这态度跟谁说话呢。”
他可是他们蒋家传承香火的男丁,蒋星月这个赔钱货,没钱供奉家里,凭什么用这种态度和他们说话。
蒋星月平静地望着蒋兴宗,就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我的劝告到此为止,你爱听不听。”
蒋星月想着她已经签署过的三份药品实验同意书,就感觉无比舒畅。
她曾无比痛恨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如今,她头一次发自内心的感谢这份血缘的存在。
因为这个存在,她可以名正言顺地送他们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