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退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侧头对着江盛月笑笑。
江盛月起身,轻轻揉了一把小姑娘的垂顺的黑发,她还没来得及帮傅玥玥梳个漂亮的小辫子。
她不敢再多看一眼,回身拉开房门快步往电梯里走去。
随着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傅玥玥脸上挂着的笑容,立刻就淡了不少。
顾飞白起身,学着江盛月的样子,揉了揉傅玥玥的小脑袋。
“玥玥,没事的。”
“哪怕是我都能感受到,傅叔叔和江阿姨很爱你。”
傅玥玥侧了一下头,将自己的小脑袋从顾飞白的手下移开。
她明白顾飞白的好意,可是,在她的小小世界里,就是固执地觉得,只有傅璟闻和江盛月才能摸她的脑袋。
那是他们作为她的家人,可以任由她撒娇的凭证。
“没事啦~飞白哥哥,我已经给阿姨施展祝福了,她肯定会回来陪我吃晚饭的。”
“我们不如想想,我们晚上吃什么吧~”
她俏皮地吐吐舌头,将桌面上的画纸收在了一边。
顾飞白依旧苍白着一张脸,却笑得温柔包容,“好啊,我们先列出来,一会儿让我妈妈去准备!”
傅玥玥笑着应下,她不想让江盛月担心,也不想让顾飞白多想。
她虽然人小,记忆力却不错,她其实在很小的时候见过顾飞白,他们是得了同一类病的病友。
江盛月刚从电梯跨出,准备往外走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裴宸,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来。
“年年的画我发过去了,你看一下。”
江盛月虽然记得自己没挂电话,但是,裴宸突然的出声还是吓了她一跳。
“好,有发现我会马上联系你。”
“你今天有其他行程吗?我现在在往你住宅那边赶,我得亲自看看年年留下的东西。”
裴宸先是冷淡地应了句:“最近没什么大项目必须我出面,其他事宜,他们接管一天不会出问题。”
这就是,这一整天都有空的意思呗。
江盛月自动提取完重要信息,便打算挂了电话,认真看看裴宸发过来的东西。
“感谢你还顾念着我们孤儿寡父的,还以为你给别人当妈上瘾,把我们都给忘记了。”
裴宸一想到刚刚自己从听筒里听到的那些温馨有爱的对话,就感觉浑身针扎一样难受。
他本以为江盛月是封心锁爱,谁都不乐意搭理了。
现在现实明晃晃地甩在了他脸上,江盛月依旧是那个会用爱意包裹重要之人的樱花树。
只是,这棵站谁都美的樱花树下,没有他和裴祈年的位置了。
他听到那些,中间几度想挂断电话,是忍了又忍,才坚持到江盛月和傅玥玥对话结束才说话的。
憋了太久的怨气,一开口就是控制不住地责怪。
江盛月打开出租车后座,给司机报完地址后,毫不留情地对着听筒翻了个白眼。
“平生最烦说话阴阳怪气的人了,难听,不爱听,挂了。”
她完全不给对面任何说话机会,裴宸连个“你”字都没吐出来,她已经利索地按下了挂断键。
世界,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