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杯中酒水饮尽,大脑传来微微的麻痹感,她感觉自己突如其来的敏感情绪终于舒缓了不少。
傅璟闻带着江盛月抵达时,已经从顾安羽处知道了桑敏书的情况。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桑敏书这人性格古怪,处久了,感觉不论她做什么事,都已经可以理解了。
这般想着,他握紧了身侧江盛月手,想将自己的力量一点不落地传递给江盛月。
江盛月并未侧头看他,却稳稳地回握住了傅璟闻的手掌。
在前面带路的侍者推开了包间沉重的木门,里面的景象便一览无余。
角落造型古朴的松树盆栽,桌上散发着幽香的新鲜白玉兰将房间本来冰凉冷硬的风格冲散了不少。
“不早不晚,刚刚好。”
桑敏书身子有些晃晃悠悠的地站起,笑着和傅璟闻,江盛月打招呼。
傅璟闻只是微微颔首致意,随后替江盛月拉开一张对着门方向的椅子,“阿月,坐吧。”
江盛月落座后,傅璟闻则坐在她旁边的位置,让主位空悬。
傅璟闻这个安排很微妙,他将江盛月放在了桑敏书直面相对的位置上,同时又将她置于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江盛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几分紧张。
随后她望向桑敏书的方向,笑着打起了招呼:“桑小姐,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她特意将头发挽起,露出光洁的脖颈,脖颈处那处红痕已经被她擦去了遮挡,清清楚楚地落在桑敏书的眸中。
桑敏书看似有几分醉意的眸色几不可察地暗了暗,不过,只有一瞬,她随即弯唇:“两位一起出现,倒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她视线瞄向傅璟闻,“傅璟闻,这可都是你的错了,今天专门带了女伴出席,却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不然,不论如何,我都得备份见面礼才是。”
江盛月站起身,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桑小姐,我们之间可是过命的交情,这种虚礼就免了吧。”
指尖交握的一瞬,桑敏书感觉到江盛月手掌传递过来的热意,和她灌完冰咖啡又灌冷酒的手温完全不同。
礼节般的交握后,江盛月便抽回了手指。
桑敏书却有些沉迷那温暖又不会被烫伤的温热,手指朝前伸直,追了一小截距离。
待看到对面肩并肩坐着的一对璧人时,她才恍惚回神,直起身子,坐回了自己的椅子。
“时间紧,我就开门见山了。”
她率先开口,将其他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了自己身上。
“傅璟闻,我不知道,你今天把江小姐带来打得什么算盘,但是,有一个底线我先说清楚。”
“在我得到桑氏医药销售渠道的完全掌控权之前,我们之间的婚约你别想解除。”
她说着,将刚刚整理好的东西推了过去。
“你家里那些个老神仙们也不安稳,如果不是我这个所谓的未来‘媳妇儿’压着,怕是已经从内部闹起来了。”
桑敏书声音冷淡,心里更冷。
“所以,现在不解除婚约,这不光是为了我的利益。为了傅氏的稳定,你也不该意气用事。”
她边说,边看向江盛月,“江小姐,也许你和傅先生当真是天造地设,契合无间。”
“但是,现在就是不行!”